远斋作十二辰歌见赠且帅同作

虫臂鼠肝能几许,何如径驾牛车去。
虎头未必果痴绝,死穴旧来输狡兔。
先生端是人中龙,为蛇画足吾何功。
士穷有愧食谷马,况乃烂羊关内封。
春风开花到猴李,白酒黄鸡思下里。
赋因狗监笑相如,猪肝不食宁为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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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如虫臂鼠肝的细碎事物能有多少,哪里比得上直接驾着牛车归隐而去。
小字虎头的顾恺之未必真的痴绝,古来善避祸患的狡兔,远胜死守一处的庸人。
先生您实在是人中出类拔萃的俊杰,我来附和诗作不过是画蛇添足,哪里有什么功劳。
士人处于穷困境地,愧对享受朝廷俸禄的食谷之马,更何况那些滥竽充数的关内侯封赏。
春风吹开猴李的繁花,对着白酒黄鸡的家常风味,我不由得思念起故乡的旧居。
司马相如的赋靠狗监举荐才得重用实在可笑,我宁肯不吃猪肝,也不愿屈身干谒权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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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虫臂鼠肝出自《庄子》,比喻极其微小卑贱的细碎事物。
  • 虎头指东晋名士顾恺之,小字虎头,世人素来称其痴绝。
  • 狡兔出自“狡兔三窟”典故,指代善于为自己谋划避祸的智慧。
  • 人中龙用来赞誉友人远斋是人中俊杰,出类拔萃。
  • 为蛇画足即画蛇添足,此处是诗人自谦,说自己的和作是多余的点缀。
  • 烂羊关内封出自东汉更始政权时期“烂羊头,关内侯”的民谣,讽刺封赏泛滥,庸人无功得势。
  • 下里代指故乡的民间乡里。
  • 狗监汉代负责驯养管理猎犬的宦官,司马相如正是通过他的举荐才得到汉武帝赏识。
  • 猪肝不食用东汉隐士闵贡的典故,闵贡不愿接受县令馈赠的猪肝,连夜避走,喻指不肯屈身受人恩惠,安于清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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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十二辰类诗作中的上乘作品,全诗每两句对应一个生肖,依次嵌入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种生肖意象,完全没有生硬拼凑的痕迹,足见诗人用典功力之深。

全诗没有把十二辰体裁做成无聊的文字游戏,而是借每个生肖对应的典故,自然抒发了自己厌弃官场、安贫守道、不慕荣利的高洁志趣,语带调侃却情真意切,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质朴、长于运化典故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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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代表人物赵蕃的酬和作品,赵蕃一生清贫不仕,长期隐居在上饶章泉一带,以清苦自持的创作态度为时人所重。

十二辰歌是古代一种嵌合十二生肖意象的特殊唱和体裁,友人远斋先创作了一首同题十二辰诗赠予赵蕃,并且敦促他也同作一首,赵蕃便写下这首作品酬答友人,抒发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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