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江贯道江行晚日图

霞尾千山赤,云腰几树连。
若非彭蠡正,当是洞庭偏。
岁月惊飞鸟,功名忆堕鸢。
开图若有感,归思忽无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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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的余辉将千山都染成了赤红色,山腰间云雾缠绕,几株树木接连成片。
这浩渺的水色如果不是鄱阳湖的中心地带,就该是洞庭湖的一处偏隅。
望见天际飞鸟惊心于岁月匆匆流逝,回望求取功名的往事,不由想起当年如飞鸢般奔波险途的经历。
展开画卷之时我心有所触动,归隐归乡的思绪忽然漫溢开来,辽阔得没有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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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贯道名江参,字贯道,南宋著名山水画家,擅画江南水乡平远景色。
  • 彭蠡古湖泊名,即今江西境内的鄱阳湖,是长江流域著名的大湖。
  • 洞庭即洞庭湖,位于今湖南北部,是长江流域知名的巨型淡水湖。
  • 堕鸢坠落的老鹰,化用《后汉书·马援传》中飞鸢冒风堕水的典故,代指仕途奔波、功名险仄的过往经历。
  • 开图展开画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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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题画诗典型特色的作品,开篇两句直接落笔于画面表层景致,精准捕捉到晚日时分霞色染山、云树相连的绚烂清和的视觉特征,没有直接着墨于江水,却通过山景的铺陈为后续的浩渺水色想象做足了铺垫。

中间两联自然完成了从观画到抒情的跳转,诗人由画面里的开阔江景展开联想,猜测这片水泽不是鄱阳就是洞庭,随即借画面中的飞鸟意象生发感慨,惊觉岁月飞驰,又回忆起半生为功名奔波涉险的坎坷经历,把观画的视觉体验和个人的身世感慨完全融合在一起。

收尾两句收束于观画的当下状态,诗人与画中意境心神相通,潜藏心底的归思瞬间漫溢到无边无际,整首诗没有生硬的题画痕迹,将宋人的理性思辨和个人的真切情感融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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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历任州县小官,仕途坎坷,晚年隐居乡间,以吟咏为乐。

诗题中的江贯道本名江参,是两宋之交的著名山水画家,师法董源、巨然,尤其擅长描绘江南湖泽江天的平远浩渺之景,《江行晚日图》是其代表性的江景题材画作,这首诗正是赵蕃观赏这幅名画时触景生情所作的题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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