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租人至作

竹屋煎茶罢,风床散帙余。
花残蜂不至,食尽雀来疏。
无客对挥麈,有筇扶遶除。
兹时潘处士,诗败为催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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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编的小屋中煎完了茶,在临窗的床榻上翻完了书卷。
花期已过蜜蜂不再飞来,存食耗尽雀鸟也日渐稀疏。
没有来客相对挥麈清谈,只有拄着筇杖绕着台阶缓步。
此刻我就像当年的潘处士,吟兴全被上门催租的人打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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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帙打开书卷,指读书。帙是古代用来装书卷的布套,这里代指书卷。
  • 挥麈挥动麈尾清谈,是魏晋以来名士清谈时的常见动作,这里代指清谈闲坐。麈是古书上指鹿一类的动物,尾毛可做拂尘。
  • 筇筇竹,古代常用来制作手杖,这里代指手杖。
  • 潘处士指北宋诗人潘大临,号邠老,传说他重阳时节刚写出“满城风雨近重阳”的佳句,就被上门催租的官吏打断,后续再也续不出全诗,此处赵蕃以潘大临自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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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白的笔触铺陈日常闲居的清幽场景,前六句层层渲染出煎茶读书、蜂雀闲步、缓步闲游的悠然意趣,营造出诗人正沉浸在隐逸闲居状态中的松弛氛围。

末句陡然转折,借用潘大临诗兴被催租打断的典故,没有直接铺陈催租人的凶横,也没有直白抒发对赋税压迫的怨愤,却在前后场景的强烈反差中,将催租对文人日常诗意生活的侵扰写得入木三分,含蓄又极具生活实感,是宋代反映租税压迫题材诗作中极有特色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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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当时赵蕃退居乡间闲居度日,尚未出仕任官。

南宋朝廷偏安江南,赋税徭役名目繁多,地方官吏催缴租税极为严苛,诗人以自身日常经历为蓝本,写下这首记录催租吏登门场景的诗作,侧面反映出当时普通士人乃至平民都深受赋税压迫的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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