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刘仲远 其二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朝共阿戎饭，暮同乌戍舟。
新诗蒙惠好，顾我阙赓酬。
化鹤惊何往，观鱼事已休。
音容无日见，巾屦想神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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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还曾和你一同进餐，傍晚又同乘乌戍的行舟出游。
承蒙你赠我新诗表达交好的心意，我却一直没能及时唱和回赠。
你如今像驾鹤飞升的仙人一样骤然离世，惊惶间不知去往何处，往日一同观鱼的乐事早已彻底停歇。
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的音容笑貌，只能想象你身着旧时巾履，魂魄在天地间悠然神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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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戎晋代名士王戎的小名，后世常以“阿戎”代指同辈友人，此处特指刘仲远。
  • 乌戍地名，即乌镇，在今浙江嘉兴一带，是南宋时期的水陆交通要地。
  • 惠好恩惠交好，此处指友人赠诗传递的深厚情谊。
  • 阙通“缺”，意为欠缺、没能做到。
  • 赓酬以诗文相唱和、酬答。
  • 化鹤古代传说中仙人驾鹤飞升，后世常用这个典故委婉代指人去世。
  • 观鱼出自《庄子·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观鱼的典故，此处代指友人之间同游论学的乐事。
  • 巾屦头巾与鞋子，代指逝者生前的日常服饰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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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堆砌空泛的哀悼辞藻，开篇便从二人共同经历的日常细节落笔，朝共饭暮同舟的过往，看似平实细碎，却足见二人相交之深、相处之密，不加修饰便满溢温情。

诗中所用化鹤、观鱼的典故都贴合文人友人的身份，毫无生硬之感，将生死相隔的错愕悲痛，转化为对逝者的深切惦念，末句不陷在沉郁悲苦之中，转而想象亡友神游乐土，哀而不伤，余味悠长，尽显宋人悼诗重真情、重理趣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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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终身嗜诗，与当时诸多文人交游唱和，刘仲远是他相交多年的挚友，二人常同游山水、诗文互赠。

这首《悼刘仲远》组诗共三首，是刘仲远离世之后，赵蕃追念二人往昔交游的点滴，抒发亡友之痛所作，本首为组诗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