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赵叔侍郎子直二首 其二

潦倒三年白下官,畏途常以此心观。
求为庙令直不易,翻入帝城良独难。
落落白头游且倦,悠悠青眼刺空漫。
文章功用知无补,保此不渝惟岁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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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白下做了三年小官,境况潦倒,面对满是艰险的仕途,始终以本心自持观照。
想要谋一个掌管宗庙的闲职实在不容易,反倒远赴京城求仕,更是举步维艰格外艰难。
我性情孤高不合流俗,如今白头垂老,宦游生涯早已倦怠,纵然承蒙您的赏识举荐,也屡屡碰壁前路空茫。
我深知平生所作的文章对世事功业并无多少补益,能守住这份坚贞不变的,唯有岁寒不凋的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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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下古地名,唐宋时期为金陵(今江苏南京)的代称,此处指赵蕃此前任职的南京周边地区。
  • 畏途原指艰险难行的道路,此处代指风波险恶的仕宦之路。
  • 庙令掌管宗庙祭祀事务的低级闲官,宋代常以此类闲散职位安置待选的下层官员。
  • 青眼出自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此处指赵子直对自己的赏识与举荐。
  • 岁寒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代指历经磨难仍坚贞不变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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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干谒诗中极有风骨的作品,全无同类诗作常见的乞怜卑下之态,通篇以沉实的白描直抒胸臆,道尽了南宋下层文士仕途挣扎的真实辛酸。

首联从自身三年潦倒的境遇切入,先立住“此心观”的自持姿态,没有自怨自艾的颓丧感。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将谋职的艰难、宦游的倦怠、前路的空茫写得真切可感,情绪沉郁却不萎靡。尾联陡然一转,跳出对个人得失的嗟叹,点明自己不倚仗文章求进,只以岁寒之节自守的志意,收束刚劲有力,尽显宋调沉厚的品格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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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沉沦下僚,辗转各地担任低级僚属。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赵蕃赴京城临安谋求生计,向时任吏部侍郎的友人赵子直(即赵汝愚,南宋名臣)投赠此诗,既倾诉自己多年蹉跎的仕宦境遇,也向知己表明了自己不肯随波逐流的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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