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

忆在儿童闻混融,江湖老矣再能逢。
潮音解伏门前虎,神骨峥嵘霜后松。
粥饭蹔应随愿力,井舂终可听吾从。
萧滩滩上风帆发,引领白云何处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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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就听闻过混融禅师的大名,漂泊江湖直到年老,才终于有缘与他重逢。
他的禅门法音能够降服门前猛虎,神清骨峻的姿态像经霜之后依然挺拔的苍松。
我如今暂且随顺因缘过着随缘粥饭的生活,最终归隐之后汲水舂米的自在日子,终究可以任由我自己做主。
萧滩之上的风帆正顺着风势驶去,我抬眼望向白云深处,不知哪一座山峰才是我最终的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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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混融即混融禅师,南宋时期有名的高僧,作者年少时便听闻其名。
  • 潮音原指海潮的声音,这里代指高僧的禅门法语、诵经之声。
  • 神骨峥嵘形容人的气质风骨清峻不凡,超拔出众。
  • 井舂指汲水舂米,代指归隐之后自给自足的乡居劳作生活。
  • 萧滩地名,在今江西境内赣江沿岸,是古代重要的渡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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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江西诗派七律作品,无华丽辞藻,全以真情实感动人。开篇从年少听闻、老来重逢的人生跨度写起,将数十年江湖漂泊的沧桑感一笔带出,情感沉挚厚重。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伏虎的禅门典故喻高僧修为,以霜后苍松喻其风骨,再转写自己随顺世缘、终归归隐的人生志向,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末句以景结情,遥望白云山峰的意象余味悠长,将诗人对归隐自由的向往、对人生归宿的思索尽数融入空阔的江天景色之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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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笃信儒学,又与诸多禅林高僧交游密切,长期辗转江湖为生计奔波,诗作多记录日常交游与人生感思。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旅居江西萧滩一带时,偶遇年少时便久闻其名的混融禅师,半生漂泊的感慨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交织,便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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