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尤检正四首 其三

榜舟浙江潮,僦屋长安雪。
寒涛幸少年,积冻还复结。
虽逃蛟鳄虞,未免薪刍绝。
噂𠴲怅难登,嗫嚅羞妄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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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汹涌的浙江潮中驾船行旅,也曾在落雪的长安城中租屋栖身。
寒浪颠簸所幸我当时尚且年少,可地面的厚冰消融之后又再次凝合。
虽然躲开了蛟龙鳄鱼作祟的性命忧患,却免不了遭遇柴草粮草断绝的窘境。
众人流言喧嚷我怅惘难登仕途,吞吞吐吐羞于用虚妄的谄媚博取他人欢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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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榜舟行船,驾船。“榜”本指船桨,此处作动词使用。
  • 僦屋租赁房屋。“僦”是租赁的意思。
  • 蛟鳄虞遭遇蛟龙鳄鱼伤害的忧患。“虞”指忧患、需要戒备的风险。
  • 薪刍柴草,这里泛指日常生计所需的各类物资。
  • 噂𠴲原指众人聚在一起议论纷杂的样子,此处喻指朝堂上流言喧嚷、党同伐异的污浊风气。
  • 嗫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这里指不愿违心说出阿谀奉承的话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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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铺陈自身半生漂泊的苦况,开篇两句分别点出南北两处最具代表性的艰险行旅经历,以浙江潮的汹涌、长安雪的酷寒,高度浓缩了诗人多年流转江湖、客居异乡的困顿生涯,画面感极强。

中间四句进一步深化生存困境:年少时尚能扛住寒涛的颠簸,却躲不开天寒地冻的生计窘迫,哪怕侥幸逃过了水行的性命之忧,也逃不开日常柴米断绝的现实窘境,所有描述都基于诗人的切身经历,字字写实,沉郁厚重。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跳出个人生计的层面,直指当时官场的污浊风气,诗人既不愿在众口嚣嚣的党争中钻营攀附,也羞于靠违心的奉承话博取上位者的欢心,将自身高洁不阿的品格自然托出,沉郁之中自有刚正之气,是宋诗中以诗明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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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作品,属于组诗《赠尤检正四首》的第三篇。

诗题中的“尤检正”即南宋名臣、著名诗人尤袤,当时尤袤担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赵蕃与尤袤为多年至交,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流转于下层,这首诗正是他向友人倾诉自身半生漂泊遭际、同时明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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