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

赵蕃 · 宋代 · 诗

入门空榛芜,半死犹未槁。
清霜且零落,纵蔓那得保。
奈何刺吾眼,快意思一扫。
童来乃钝锸,兀兀日又了。
兰枯艾长壮,乱多治则少。
君子小人欤,幽忧挂怀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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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家门只见院内杂草杂树丛生,不少草木半死半活尚未完全枯槁。
寒霜将至草木本就该凋零散落,这些蔓延的杂草又怎能长久留存?
可它们偏偏刺眼碍目,让我一心只想痛快地把它们全部清除。
唤来的家童却拿着钝坏的铁锹,磨磨蹭蹭一整天也没能把草除完。
香草日渐枯萎恶草却越长越盛,乱象多而治理成效向来稀少。
这正像世间君子与小人的境遇啊,让我满心幽愁忧思萦绕在胸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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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榛芜指杂乱丛生的草木,这里形容庭院荒芜的样子。
  • 枯槁,干枯死亡。
  • 纵蔓肆意蔓延的藤蔓杂草。
  • 钝锸钝指不锋利,锸是古代类似铁锹的掘土农具,这里指不锋利的铁锹。
  • 兀兀这里形容动作迟缓、消磨时光的样子。
  • 兰艾兰指香草,古代常用来比喻君子;艾指恶草,古代常用来比喻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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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除草的劳作场景为切入点,全程运用比兴寄托的手法,没有停留在劳作本身的描摹上,而是自然引申到对社会治乱、君子小人境遇的思考。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是日常口语化的表达,却层层递进托意深远:前六句写除草的所见所感,铺垫出杂草难除的现实困境,后四句直接点明主旨,将杂草与兰草的盛衰对应到君子小人的进退,把个人闲居的小场景和对朝政时局的大忧思紧密结合,典型体现了宋代诗人以日常琐事寄寓家国情怀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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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著名的江西诗派后期代表人物,终生恪守儒学,曾长期担任地方小官,因直言敢谏触怒权贵,多次被罢官闲居。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乡野期间,诗人日常打理居所庭院,目睹杂草侵地的景象,由除草的日常小事生发联想,寄寓了自己对时局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