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见牧牛者

赵蕃 · 宋代 · 绝句

前者蓑而眠,后者笠而坐。
陂长不待鞭,草软无用莝。
蚤耕蹔廑力,午放长逸卧。
薄暮翁洗犁,儿歌互相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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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牧童披着蓑衣躺卧休憩,后面的牧童戴着斗笠闲坐。
田埂绵长牛儿自行前行不需要鞭打,牧草鲜嫩柔软根本用不着铡碎。
清早耕作的时候暂且付出少许劳力,正午放牧时就可以自在躺卧放松。
天色渐晚老翁清洗犁具准备归家,孩童的歌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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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圩岸、田边的长堤,此处代指乡间的田埂道路。
  • 原指铡碎的干草,此处作动词用,指铡草喂牛。
  • 蚤耕蚤通“早”,指清早的耕作。
  • 薄暮指接近日暮、傍晚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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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以极为平实的笔触串联起从清晨到傍晚的完整乡野牧耕图景,人物状态鲜活如在眼前。

全诗没有直接抒情的语句,却在字里行间自然流露出对这种松弛自足、不被外物催逼的传统农耕生活的喜爱,没有官场的奔竞之苦,没有世俗的功利焦虑,人与牛、人与自然都处于一种从容闲适的共生状态,是宋代田园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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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田园派诗人,一生多次应试落第,长期隐居在信州玉山乡间,常年与乡野农夫、牧童往来,对底层农耕生活有着极为细致的观察与共情。

这首《晨起见牧牛者》是他村居期间的即事之作,没有刻意雕琢,完全是诗人晨起漫步郊野时,将目之所及的真实乡居场景自然记录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