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二首·其一

问薪薪已无,问米米已空。
假贷愧邻里,奔走愁仆童。
乞食陶征君,乞米平原公。
昔人有如此,吾今未为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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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问柴薪柴薪已经用尽,寻问存米存米也早已空乏。
想要向邻里借贷又心怀愧疚,差遣仆童外出筹措也令他们奔波愁苦。
陶渊明曾经有过乞食的经历,颜真卿也曾向友人乞米度日。
古时的贤人都有过这样的窘境,我如今的处境还算不上真正的困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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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贷借贷,指向邻里亲友借取钱粮等生活物资。
  • 陶征君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被朝廷征召为著作佐郎,坚决辞不赴任,因此后世尊称其为陶征君,饥荒之年他曾作《乞食》诗记录自己向友人求食的经历。
  • 平原公指唐代名臣、书法家颜真卿,他曾受封平原郡公,世称颜平原,仕途困顿之时他曾作传世名帖《乞米帖》,向友人李光弼求助借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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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生计场景,语言质朴如话,没有丝毫雕琢修饰,将柴米尽空的窘迫处境写得真切可感,丝毫没有旧时文人耻言贫困的矫饰姿态。

诗作前半段写实铺陈窘境,后半段笔锋陡转,援引两位古代前贤同样遭遇贫困的典故自我宽慰,在略带自嘲的语气中透出安贫守道的豁达襟怀,把普通的生计困境升华为富有哲思的人生感慨,是宋代“以俗为雅”诗作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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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晚年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赵蕃一生坚守清操,仕途屡遭挫折后隐居乡间,长期过着清贫的耕读生活。

当时江南一带连年遭遇水旱灾害,粮价飞涨,包括下层文人在内的普通民众时常面临断炊的困境,赵蕃没有刻意讳饰自己的生计窘境,便以直白的笔触写下这首即兴感怀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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