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中杂兴五首 其三

屡雪不一雪,云脚何时绝。
春风虽云来,积冻吹又结。
未论刍薪价,曳履冻欲裂。
苦欲作商音,声寒还复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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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降雪之后天仍欲雪,低垂的云气什么时候才能散尽。
虽说春风已经到来,可封冻的土层被风一吹又重新凝结。
尚且不必说柴草的价格飞涨,我脚上拖着的旧鞋都快要被严寒冻裂。
勉强想要唱出悲凉的商调,可喉嗓受寒发不出声,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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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脚低垂移动的云气,古人认为云下垂接地的部分为云脚。
  • 刍薪柴草,刍本指喂牲畜的干草,此处与薪连用泛指日常烧用的柴禾。
  • 曳履拖着鞋子,此处指诗人穿着破旧的鞋子艰难行走的状态。
  • 商音中国传统五音之一,商音对应秋季,声调清劲悲凉,常用来指代凄怆的乐声或抒怀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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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写羁旅苦寒的切身感受,全无江西诗派末流的雕琢习气,语淡而情真。

全诗从反常天气写起,明明已到春风返归的时节,却依然寒凝不解,层层递进引出自身处境的困顿:柴薪价昂、鞋子冻裂,连想要抒怀吟唱都因寒冻而被迫中止,将底层旅人的穷愁之态描摹得入木三分,也暗含了对民生凋敝、生计艰难的深切感慨,是赵蕃“诗从实践中来”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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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平民诗人,终身未得显宦,长期辗转漂泊各地为生计奔波,创作了大量记录羁旅日常、描摹贫寒处境的写实诗作。

这首诗是他旅居异乡时所作,时值冬末春初,江南一带连日降雪,寒凝之气久久不散,诗人在旅舍中饱受苦寒侵迫,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杂兴诗,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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