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病题四首 其四

赵蕃 · 宋代 · 绝句

酒亦不难止,无以寄吾兴。
纵然酒可止,诗恐不受命。
二者必相须,未易相负胜。
所以千载人,不能除此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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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其实并非难以戒止,只是没有事物可以寄托我的兴致情怀。
就算真的能够把酒戒掉,写诗这件事恐怕也不肯听从我的安排。
诗与酒二者必然相互依存,很难分出谁优谁劣谁输谁赢。
所以千年以来的文人雅士,都没法戒除这种诗酒成癖的“病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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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寄吾兴寄托我的兴致与情怀。
  • 不受命不服从安排,不受人为约束。
  • 相须相互依存,相互配合,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 负胜胜负、高下,分出优劣输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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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浅近直白的语言阐发趣理,全无雕琢痕迹,将文人对诗酒的热爱写得诙谐生动,极具宋调诗歌的典型理趣风味。

诗人从戒酒的切身感受切入,没有空泛抒情,而是层层递进推导:先是说戒酒本身不难,难的是失去精神寄托,再退一步说就算能强行戒酒,刻在骨子里的诗瘾也断难戒除,最终得出诗酒相依、难分高下的结论,最后以“不能除此病”的自嘲收束,把文人以诗酒为命的天性写得通透可爱,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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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后期代表人物,一生嗜诗成癖,为人清苦耿介,晚年长期隐居乡间,生计清贫且常年受疾病困扰。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赵蕃正卧病家中,遵医嘱服药戒酒,闲居中体悟到诗与酒对于文人精神世界的不可或缺,于是以自嘲的笔调写下这组病中抒怀的作品,此为第四首,专论诗酒相伴的文人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