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源斋

赵蕃 · 宋代 · 律诗

红源初滥觞,其末千万里。
婆娑数亩阴,岁月拱把尔。
士之于为学,岂得独异彼。
岿然九层台,亦自抔土累。
平生养源斋,曾诗与王记。
二公死何年,夫子盖老矣。
向来之滔滔,今乃见涯涘。
木殖岁云秋,实落材则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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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的源头最初只是涓涓细流,到下游便汇成奔流千里的浩渺大水。
如今枝叶婆娑遮出数亩浓荫的大树,当年也不过是长了几年的细弱幼苗。
士人做学问的道理,哪里偏偏和这些事物有所不同呢。
那高耸矗立的九层高台,也是从一捧捧泥土逐渐堆积起来的。
这座养源斋由来已久,此前曾有两位先贤为它题诗作记。
那两位先贤辞世已经不知多少年,如今斋主也已经是垂垂老者。
此前求学之人多浮躁盲从、泛滥无归,如今才终于能窥见学问的本源边界。
树木生长到了年岁已秋的时节,果实成熟落地,长成的木材才会质地坚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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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滥觞原指江河发源处水很小,仅可浮起酒杯,后用以比喻事物的开端、起源。
  • 拱把指树木尚小,粗细仅能用手握住,拱指两手合围,把指一手握持。
  • 岿然高耸屹立的样子。
  • 抔土一捧泥土,指数量极少的土。
  • 涯涘水边,边际,此处指学问的本源与边界。
  • 木殖树木种植生长,此处指树木的生长过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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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全程以比体说理,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开篇先用江河发源、大树成材两个日常意象起笔,自然引出为学同样需要长期积累的核心论点,将抽象的治学道理讲得生动可感。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自然事物的成长规律,延伸到治学的普遍法则,再落到养源斋的传承与当下斋主的为学境界,最后以树木秋成收束,点明厚积才能薄发的主旨,语言质朴平和,理趣浑然,是宋代理学诗中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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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为友人的养源斋所作的题斋诗,赵蕃一生笃信理学,交友多为朱熹一派的理学家,诗作多涉劝学修德主题。

该诗创作于赵蕃晚年退居江西上饶时期,当时南宋学界部分士人求学浮躁,不肯深耕本源,赵蕃便借养源斋的名义,以日常可见的自然事物为喻,阐发为学当重积累、守根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