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

渊明欲弦歌,为酒利公田。
到县十余日,归意已拳然。
一稔且莫待,遥遥问归船。
是事可质信,考之归来篇。
种秔与种秫,梦语落何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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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当初想要出任地方官职,初衷是为了能有公田种植酿酒的作物。
他到彭泽县令任上才十多天,归隐田园的心意已经十分恳切坚定。
连满一年的任期都不愿再等待,早早地就打听起了返乡的船只。
这件事完全可以得到确证,翻看他所作的《归去来兮辞》就能知晓。
原本打算把公田分别种上供食用的粳稻和供酿酒的糯稻,如今想来这些念头都像缥缈梦话不知落到了何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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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弦歌代指出任地方长官,出自《论语·阳货》,孔子弟子子游任武城宰时以弦歌教化百姓,后世便以此作为县令等地方官职的代称。
  • 公田古代地方官府所有、收成可由任职官员支配的田地。
  • 拳然形容心意恳切、坚定不移的样子。
  • 一稔谷物成熟一次为一稔,一稔即一年。
  • 种秔秔同粳,指种植供人食用的粳稻。
  • 种秫秫是糯稻,陶渊明曾向官府请求将所有公田种上糯稻,用来酿酒。
  • 归来篇指陶渊明的辞赋名篇《归去来兮辞》,是他辞官归田之后所作的明志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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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古诗以细节化的叙事代替空泛议论,没有堆砌典故,句句紧扣陶渊明的生平轶事,从出仕的动因写到弃官的决绝,最后落到公田种稻的往事,于平实的叙述中透出对陶渊明率真品格的高度认同。

全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契合陶渊明诗歌的冲淡风格,也体现了赵蕃一贯追求的平淡自然的诗学审美,没有华丽雕琢的辞藻,却将自己对仕隐抉择的深刻思考融入对古人的吟咏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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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多次出任低级地方官吏,却始终不慕荣利,终身追慕陶渊明的高洁品格与冲淡诗风。

这首《咏古》是他中年宦游时期的作品,彼时他亲身感受到官场的种种拘牵束缚,对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毅然弃官归田的选择产生了强烈的精神共鸣,于是借吟咏陶渊明的事迹抒发自身的归隐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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