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坚师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嵩山老僧披破衲，七十八年三十腊。
灵武朝天辽海征，宇宙曾行三四匝。
初因怏怏薙却头，便绕嵩山寂师塔。
淮西未返半年前，已见淮西阵云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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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之上有位老僧人身上披着破旧的僧衣，七十八岁的年纪里已经有三十年的僧腊。
他曾远赴灵武朝见肃宗，又随军往辽海征战，天地之间辗转行走了三四圈之多。
当初因为心中郁郁不得志而剃度出家，之后便在嵩山寂师的灵塔周围修行持戒。
淮西叛乱平定的半年之前，他就已经预先望见淮西方向的战云聚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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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衲指破旧的僧衣，衲原本是缝补的意思，后来代指僧衣。
  • 三十腊腊是佛教用语，僧人从受戒之日开始计算的出家年岁，三十腊即出家已有三十年。
  • 灵武朝天灵武是唐代地名，今属宁夏，安史之乱时唐肃宗李亨在此即位，“朝天”指前往朝见肃宗皇帝。
  • 匝周、圈的意思。
  • 怏怏心中郁郁不乐、失意不满的样子。
  • 薙却薙同剃，指剃掉头发，也就是剃度出家。
  • 阵云战地上空的云气，古代认为阵云出现是战争爆发的预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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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叙事笔法勾勒出一位传奇老僧的完整人生轨迹，没有堆砌禅门典故，语言平实却充满张力。

前两句先从老僧当下的状态落笔，点出他的年龄与出家时长，立刻就营造出饱经风霜的高年禅者形象。中间两句回溯他出家前的行迹，将个人生平与安史之乱的大时代背景绑定，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时空厚度。最后两句落笔于他预知淮西战事的神异事迹，没有刻意渲染怪力乱神的色彩，反而在平淡的叙述中凸显出禅者定中观照万物的神通，也侧面反映出中唐时期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时代氛围，是元稹众多咏僧诗作中极具特色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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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元和年间，当时元稹任职于东都洛阳，与嵩山一带的僧人多有交游。

诗中的志坚法师是嵩山的著名异僧，他亲历了安史之乱前后的诸多时代事件，又因能预知淮西战事的传奇事迹为时人所重，元稹听闻他的生平过往后写下这首纪实性的咏僧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