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万安寄成父并示儿女

赵蕃 · 宋代 · 诗

去年除夕遥怜汝,今岁酒觞期对举。
谁知人事苦好乖,百里相望竟成阻。
去年虽深兄弟思,儿女抱负有母慈。
今年已作生死隔,恸哭无地天使之。
哀哉一官竟何直,南北由人长役役。
属儿无恨弟勿嗟,来岁田庐当毕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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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除夕我在远方惦念着你,本以为今年除夕我们能举杯对饮。
谁能料到世事如此不顺,明明相隔百里却终究被阻隔不能相见。
去年我虽深切思念兄弟,好在儿女还有慈母照拂怀抱。
今年却已和妻子生死相隔,上天让我连痛哭凭吊的地方都找不到。
可悲啊我当个小官到底有什么价值,常年南北漂泊被人驱使劳碌不休。
嘱咐孩子们不要心生憾恨,弟弟你也不要嗟叹感伤,来年我们一定能在家乡的田舍团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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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父即赵成父,是赵蕃的胞弟,二人终生感情深厚,多有诗文唱和。
  • 酒觞古时的酒杯,此处代指相聚饮酒的约定。
  • 好乖指人事处处背离心愿,事与愿违,境遇不顺。
  • 役役形容奔波劳碌、被外物驱使不得停歇的样子。
  • 田庐田园与家舍,代指故乡的故居家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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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雕琢,将除夕漂泊的多重悲苦层层铺展,情感完全发自肺腑。

诗人以今昔两次除夕的境况做递进式对比,先写兄弟不得团聚的遗憾,再叠加丧妻的切肤之痛,最后转向对家人的劝慰和归隐团聚的期许,情绪从沉恸转向温厚的期盼,沉挚真切,是宋代抒情诗中极具感染力的写实作品,也充分体现了赵蕃诗作一贯质朴厚重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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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赵蕃正担任江西万安的低级地方官职,岁末除夕无法返乡与家人团聚。

此前不久赵蕃的妻子不幸病故,家中年幼的儿女失去母亲照料,他又与胞弟赵成父相隔百里不得相见,在万家团圆的除夕之夜百感交集,便写下这首寄给弟弟、同时劝慰儿女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