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宿圣仙寮

已惭叩户惊庄梦,更喜置床邻毕瓮。
新醅未熟不可尝,旧酒虽漓聊入用。
道人深居怕宾客,老子频年惯行役。
细听木杪风向息,起视月沈天正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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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为敲门投宿惊扰了主人的清梦而深感惭愧,又为安置的卧榻紧邻着盛酒的酒瓮而暗自欣喜。
新酿的酒还没有发酵熟透不能品尝,陈年的老酒虽然味道淡薄也姑且拿来饮用。
隐居在此处的道人素来怕接待俗客,我这老夫连年在外奔波早已习惯了远行的劳顿。
耳边细听树梢上的风声渐渐将要停息,起身看时月亮已经西沉天色正临近黎明前的深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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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仙寮宋代山间的一处道舍名称,“寮”多指僧道居住的简易小屋。
  • 庄梦即庄周梦蝶的典故,这里代指道人的清梦。
  • 毕瓮据《世说新语》记载,东晋名士毕卓嗜酒,曾以酒瓮为伴醉度余生,后世遂以毕瓮代指酒瓮。
  • 新醅指刚刚酿造还未过滤成熟的新酒。
  • 漓指酒味淡薄。
  • 木杪指树梢。
  • 行役指因公务或生计而在外跋涉奔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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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真切的白描手法,完整铺陈了投宿全过程的心理变化,起笔先写叩门的愧疚,随即一转写见酒的欣喜,情绪转折自然毫无矫饰。

诗中用庄梦、毕瓮两个典故贴合道舍的隐逸氛围,毫无堆砌之感,后半部分写风声渐息、月沉天暗的静夜景象,将行役之人漂泊无定的疲惫感,与暂得休憩的安闲感融合在一起,余味淡远,正是赵蕃诗“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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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性诗人,终身嗜诗成癖,与杨万里、朱熹等文人都有交游,一生历任安仁主簿、太和丞等低微官职,常年辗转于各地宦途行旅之中。

这首诗是诗人某次暮夜赶路、投宿山间名为“圣仙寮”的道舍时所作,全程记录了他叩门借宿到夜将尽时的所见所感,是其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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