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前柏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厅前柏，知君曾对罗希奭。
我本癫狂耽酒人，何事与君为对敌。
为对敌，洛阳城中花赤白。
花赤白，囚渐多，花之赤白奈尔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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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前的古柏树啊，你该知道自己曾直面过酷吏罗希奭。
我本是个疏放不羁、沉溺饮酒的人，为什么要与你这等酷吏作对呢。
自从和酷吏作对之后，洛阳城中的红花白花都失了原本的颜色。
红花白花失色，狱中的冤囚日渐增多，花的赤白色彩又能拿这黑暗现实怎么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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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希奭唐代武则天时期著名酷吏，与来俊臣齐名，时称“罗来”，曾在洛阳任御史期间罗织罪名陷害朝臣，手段酷烈，制造了大量冤假错案。
  • 癫狂耽酒性情疏放不羁，不受世俗礼法拘束，平日里沉溺于饮酒。
  • 为对敌成为对手，这里指敢于站出来对抗酷吏的不公暴行。
  • 赤白指花的红色与白色，这里暗指天地间充斥的冤气过重，连寻常花卉都因此失却了原本的鲜亮色泽。
  • 奈尔何即奈你何，指对酷吏的残酷暴行没有任何办法，暗含对黑暗现实的无力感与愤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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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古诗采用乐府民歌常用的顶针复沓手法，语句回环往复，节奏感极强，读来有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开篇以厅前柏起兴，将古柏设定为跨越时空的历史见证者，不着痕迹地打通了前朝酷吏暴行与当下现实的关联。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酷吏的累累罪状，而是以“花赤白”“囚渐多”两个极具冲击力的典型场景侧面烘托，用花卉失色的反常景象反衬冤狱之多、怨气之重，把对黑暗现实的尖锐批判藏于浅白质朴的口语化语句之中，讽喻意味深长，情感沉郁痛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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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元和五年（公元810年）前后，当时元稹任职于东都洛阳，目睹当朝酷吏当道、冤狱频发的现状，内心愤懑难平。

诗人由官署厅前的古柏生发联想，联想到前朝武则天时期著名酷吏罗希奭曾在此地大肆构陷朝臣、制造无数冤狱的暴行，古柏作为这段黑暗历史的见证者，触发了元稹借古讽今的创作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