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季明经过相见闻寿冈先生挂冠之报且承动静因其归赋古句寄呈用坡谷赠王庆源韵

赵蕃 · 宋代 · 诗

夫子文章何所如,高处直命骚为奴。
世人共诵词人赋,不道雕虫羞壮夫。
儿时闻公芗林社,既见则喜已白须。
公亦与我自言志,笑谓此客向来无。
昨传得官隶王都,且复将试齐相壶。
岐江严湍浪饶舌,爱公愿公吾道扶。
今知谢事归悬车,食可无肉寒须襦。
再三问公近起居,复道今腴非昔癯。
君今好去相与娱,马牛宁得加我呼。
绝代幽居在空谷,市门三五方当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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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文章究竟像什么呢,造诣高到简直可以驱使屈原的辞赋为奴仆。
世间众人都传诵词人的辞赋,却不知道这类雕虫小技向来为大丈夫所不齿。
我年少时就听闻您在芗林社讲学的名声,等到有幸相见时欣喜不已,却发现您已经须发皆白。
您也和我畅谈自己的平生志向,笑着说像我这样的访客实在是世间少有。
前些日子传闻您在京城接受官职,还将要像齐相壶子里的隐士一样出仕理事。
岐江的急浪险滩不要多言,我敬爱您也祈愿您能扶持儒家道统传承。
如今得知您辞官告老返乡,饮食就算没有肉食也无妨,寒冷时一定要穿上保暖的短袄。
我再三向人打听您的日常起居,听说您如今身形丰腴,不再像往日那般清瘦。
您如今辞官归隐正好可以自在游乐,世俗的功名利禄怎么能束缚驱使您呢。
您这般绝代的贤人隐居在空寂山谷之中,不必效仿市井里卖酒的俗人抛头露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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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骚为奴典出韩愈《进学解》,指文学造诣极高,足以驱使屈原的《离骚》等作品为从属。
  • 雕虫典出扬雄《法言》,指辞赋这类小技艺,大丈夫不屑为之。
  • 芗林社南宋文人向子諲在江西的隐居讲学社团,是当时江西文人群体的活动中心。
  • 谢事归悬车指辞官退休,古代官员七十岁辞官归家,把所乘的车子悬挂起来不再使用,称为悬车。
  • 短袄,保暖的短衣。
  • 身形清瘦。
  • 当垆指卖酒,坐在酒垆边招呼客人,代指混迹市井抛头露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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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风格作品,用典繁密却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便以极高的评价定位寿冈先生的文学成就,将其置于辞赋家之上,凸显出诗人对其人其学的极度推崇。

诗作按照时间顺序铺陈,从年少慕名到壮年相交,再到听闻出仕、得知辞官的全过程,情感层层递进,没有空泛的赞美,全是发自肺腑的关切。最后几句化用《诗经》“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意象,将寿冈先生比作不流于俗的绝代贤人,既表达了对他归隐选择的认同,也暗含了诗人本人厌弃官场束缚、追求儒家道统传承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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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是江西诗派后期代表诗人赵蕃的代表性古体作品。

当时友人曾季明专程登门拜访闲居乡野的赵蕃,二人席间谈及寿冈居士王苹挂冠辞官、告老还乡的消息,赵蕃素来仰慕王苹的人品与学术造诣,恰逢曾季明即将返程,便效仿当年苏轼、黄庭坚赠别友人王庆源的同韵诗体,写下这首古体诗托曾季明代为呈送,以表自己的敬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