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万安生日

赵蕃 · 宋代 · 诗

员多阙少铨曹病,陛下用人多择令。
公今秩满代未除,召节盍来人侧听。
我知天意从民欲,要煖绔襦饱餐粥。
遂令局促滞腾骧,百里孰如天下福。
我官白下未识公,谣俗往往闻其风。
坐移不作趋走怕,政喜官曹退食同。
我尝从容听公说,劳心抚字催科拙。
昔人如此号循良,叹息今时异途辙。
虽然自有公论在,民之所言上其采。
举觞不但祝长年,始立新秋甘雨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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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数量多而空缺职位少,主管选官的部门为此发愁,陛下任用官员向来十分慎重地挑选贤明的县令。
如今您任期已满替代的人还未到任,召回的符节何不早早到来,您的政绩远近众人都在传颂听闻。
我知道上天的意愿向来顺从百姓的诉求,就是要让民众穿上暖衣、吃饱饭粥。
所以哪怕您暂时被滞留在低位不得快速升迁,治理好一县的福祉,也远胜过空享天下的虚名。
我在白下任职时还不曾与您相识,却从民间歌谣风俗里屡屡听闻您的仁政风范。
您处事从容不迫,从来没有为了迎奉上司奔波劳碌的习气,公务之余和同僚相处也十分随和融洽。
我曾从容听旁人转述您的话,说自己费心安抚百姓,连催缴赋税都做得很笨拙不愿苛责。
古代的官员像您这样就被称为循良良吏,令人叹息的是如今的官场风气早已和古时的路径完全不同。
不过公道自然存在于人心,百姓的呼声希望朝廷能够多多采纳。
今天我举杯不只是祝您长寿康健,更恰逢入秋之后降下了充沛的甘霖,惠及万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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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铨曹古代主管选拔官员的部门,隶属于吏部。
  • 通“缺”,指职位空缺。
  • 秩满官吏任期届满。
  • 召节朝廷征召官员的符节凭证。
  • 腾骧原指骏马奔腾,这里比喻仕途升迁。
  • 白下古地名,今江苏南京的别称。
  • 抚字指地方官安抚体恤百姓。
  • 催科指催缴赋税,古代赋税按科则征收,故称催科。
  • 循良指奉公守法、爱民如子的良吏。
  • 甘雨霈指充沛的及时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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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传统生日贺诗满篇虚美谀颂的惯例,开篇就从当时朝廷选官的现实痛点切入,将对主政者的称颂和对民生的关切紧密绑定,完全没有俗套应酬诗的空洞感。

全诗大半篇幅都用来称颂莫氏不肯苛剥百姓、催科拙笨的仁政特质,既表达了当地百姓对良吏留任、乃至获得朝廷重用的普遍期盼,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南宋后期吏治窳败、循良难遇的现实感慨,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地方官应酬诗中少见的有现实骨力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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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终身沉浮下僚,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对南宋中后期的吏治现状、民间疾苦都有极为深切的体察。

这首诗是诗人写给时任万安县令莫氏的生日贺诗,万安地处江西赣江上游,赵蕃一生多次在江西境内游历、任职,与当地不少清廉爱民的地方官都有交游往来,这首诗虽为贺寿应酬之作,却跳出了普通谀辞的俗套,寄寓了诗人对清明吏治的深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