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兼旬继之以雪作惜梅叹

至宝横道惊路人,明珠白璧天不珍。
风饕雪虐雨更打,委珠碎璧同泥尘。
天生人材怨不以,天亦何心及于尔。
不然明珠白璧当爱惜,忍使飘零至于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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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至宝横陈在路上让路人惊叹,可上天却并不珍视这如同明珠白璧的寒梅。
狂风肆虐暴雪侵凌冷雨又轮番击打,明珠被抛落白璧被砸碎,一同混入泥土尘埃。
人们常抱怨上天不肯善待天生的贤才,可上天又何曾特意针对你这寒梅呢?
如若不然,明珠与白璧本应当被好好爱惜,又怎忍心让它们飘零损毁到这般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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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兼旬指二十天,古代以十日为一旬,兼旬即两个完整的旬日。
  • 风饕雪虐形容狂风暴雪肆虐酷寒的样子,饕指贪残,虐指暴虐。
  • 委珠碎璧抛落明珠、砸碎白璧,这里比喻梅花被雨雪摧残凋零的状态。
  • 飘零指坠落飘散,这里既指梅花被打落,也喻指人才流落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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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明珠白璧喻高洁的寒梅,更喻世间怀才抱德的贤士,将惜梅与叹人才的主题完全融合,毫无割裂之感。

全诗没有过多描摹梅花的形色香气,而是直接从“天不珍”的反常现象切入,层层追问,看似怨天,实则暗讽当政者不爱惜人才,任由贤士被风雨般的无端迫害摧残弃置,情感沉郁顿挫,极具现实批判力度。赵蕃的诗素来以平淡真切见长,这首诗却在质朴的语言中饱含愤懑不平之气,是宋代咏梅诗中跳出咏物俗套、直指社会现实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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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咏物寄怀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乾道稿》中。

赵蕃一生淡泊功名,长期隐居乡野,素来爱梅咏梅,创作了大量以梅为主题的作品。当时南宋朝堂党争频发,许多正直贤能的士人无端遭贬、被弃置不用,诗人目睹连绵二十余日的雨雪接连摧残梅花的景象,联想到人才的不公遭遇,便写下这首惜梅兼叹人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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