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鸠有感

可怜鸠拙安无栖,雨来逐妇晴呼归。
我行愿晴不愿雨,忧乐殆与鸠同机。
长安通衢多显位,长江大艑谋崇利。
我图非利亦非名,胡为役役无宁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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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斑鸠生性笨拙素来没有固定的栖身之所,雨天便追逐着伴侣避雨,晴天就呼唤伴侣归来。
我出行的时候只盼望天晴不愿下雨,心中的忧乐缘由几乎和斑鸠的心意全然相通。
京城的繁华大道之上遍布着达官显贵的位置,长江里的大船往来都是为了谋求丰厚的财利。
我所求取的既不是厚利也不是虚名,为什么还要这样劳碌奔波没有安宁的年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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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鸠拙相传斑鸠生性笨拙,不会自己筑巢,常借其他鸟巢栖息,后世常用“鸠拙”作为自谦之辞,言自己不善营生。
  • 逐妇民间旧传斑鸠雨天会将伴侣赶出巢,晴天再呼唤其归来,俗称“逐妇”。
  • 殆几乎、差不多。
  • 通衢四通八达的大道,这里代指京城的繁华要道。
  • 大艑大型的载货商船。
  • 役役劳碌奔波、不得停息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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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斑鸠为起兴的核心意象,前四句先将自身的行止忧乐与斑鸠的习性绑定,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物象的常规,直接达成物我共情的效果。

后四句笔锋陡然转向世俗众生相,将奔走于京城谋求官位、往来于长江谋求财利的两类人与自身对照,直白道出自己不逐名利却仍劳碌不休的人生困惑,看似是自我诘问,实则暗含了对世俗功利秩序的无声疏离。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承接江西诗派重意理、轻雕饰的创作特点,情感沉挚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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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恪守清操,多次应试落第,仅短暂出仕任低阶官职,后长期隐居乡间,以吟咏为乐。

这首诗作于他中年漫游乡野的途中,途中闻听斑鸠啼鸣,由斑鸠随晴雨而动的习性联想到自身的行止,遂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七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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