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炳先兄弟怡斋

赵蕃 · 宋代 · 律诗

晦庵贻我书满纸,为说君家好兄弟。
人言是公轻许可,我谓亲仁乃渠事。
客游偶尔过君庐,中有诚斋榜怡字。
斯人许可盖不轻,何事斋名契于季。
嗟余夙昔两公游,与君常恨风马牛。
何知一见辱倾盖,四海兄弟宁待求。
有弟有弟江南州,尺书断绝安与不。
因君使我增离忧,一夜梦逐沧波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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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晦庵)曾寄给我满纸书信,极力称道你家有品行出众的好兄弟。
旁人都说朱先生向来不肯轻易赞许他人,我却认为亲近仁人本就是他素来奉行的准则。
我客游在外偶然路过你的居所,看到杨万里(诚斋)先生为斋室题写的“怡”字匾额。
杨先生的赞许向来不肯轻易给出,为何这斋名偏偏契合了古贤兄弟相和的深意?
可叹我从前就和朱、杨两位先生交游,却一直遗憾和你如同风马牛不相及无缘相识。
哪里想到今日初次见面便倾盖如故,原来四海之内自有兄弟般的知己,根本不必刻意寻访。
我自己的弟弟远在江南的州郡,长久没有收到他的书信,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
见到你家兄弟和睦的场景反倒让我增添了离别之忧,一夜之间我的梦魂都追逐着沧波上的鸥鸟飞到他的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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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庵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号,是当时学界公认的大儒,平素极少轻易赞许他人。
  • 寄送、赠给。
  • 诚斋南宋诗人杨万里的号,与赵蕃交游密切,诗风鲜活自然,同样不肯轻易对人作出褒扬评价。
  • 契于季契合春秋时吴国公子季札重兄弟情谊的典故,此处指斋名契合兄弟和乐的古意。
  • 夙昔往日、从前。
  • 倾盖行路时两车的车盖相触碰,用来指代初次见面就十分投缘。
  • 尺书书信,古代常用长约一尺的绢帛写信,因此后世以尺书代指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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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章法铺展情感,开篇先借朱熹的评价为刘氏兄弟的品行定下高标,再以杨万里题匾的细节进一步佐证刘家兄弟的友爱并非虚誉,两处都特意点出两位名公“不轻许可”的特点,反向衬托出刘氏兄弟的品行出众。

全诗前半部分都在赞叹他人的兄弟和睦,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旁人的和乐场景落到自身的离别之思,由人及己,情感转折自然毫无生硬之感。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友道、亲情、交游之乐融为一体,是南宋中期兼具性情与义理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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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作者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与朱熹、杨万里两位名公交谊极深。

刘炳先兄弟是当时江西一带的名士,以孝友和睦闻名乡里,二人将居所的斋室命名为“怡斋”,先后请朱熹作评、杨万里题匾,赵蕃偶然到访刘家,目睹二位名公的手迹,感佩刘氏兄弟的友爱,又联想到自己与胞弟久隔不通音信,便写下这首题斋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