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椿伯寿见示宝剑歌答之

李子久不调,慷慨多雄辞。
题为宝剑篇,赠我何足知。
我为读数过,因之重嗟咨。
尚方愿赐有朱云,櫑具带剑有不疑。
云也安能斩张禹,曼倩脱或逢胜之。
君才固有用,我病且复衰。
谁能长佩矜陆离,但取短铗歌归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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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你长久仕途不顺,意气慷慨写下许多雄健的文辞。
你将所作的《宝剑篇》赠予我,其中的深意哪里是我能全然尽知的。
我将你的诗作诵读多遍,不由得生出重重感慨叹息。
西汉有朱云向汉成帝请求赐下尚方斩马剑,有隽不疑身佩櫑具剑名动京师。
可朱云哪里真能斩杀佞臣张禹,若是遇上东方朔恐怕结果还会更糟。
你的才学本就足以被当世重用,而我却身多疾病日渐衰颓。
谁又能长久佩着华美的长剑夸耀光彩,不如效仿冯谖弹起短铗高唱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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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久不调长久仕途不顺,官职得不到升迁。
  • 尚方愿赐有朱云出自《汉书·朱云传》,西汉成帝时朱云冒死进谏,请求皇帝赐尚方斩马剑斩杀祸乱朝政的佞臣张禹。
  • 櫑具带剑有不疑出自《汉书·隽不疑传》,隽不疑身佩装饰繁复的櫑具剑,任京兆尹时果断处置假冒卫太子事件,朝野为之敬服。
  • 曼倩西汉名士东方朔的字,以诙谐多智、狂放不羁著称,始终未得到朝廷的重用。
  • 陆离形容长剑装饰华美、光彩斑斓的样子。
  • 短铗出自《战国策·齐策》冯谖弹铗而歌的典故,铗指剑把,代指剑,“歌归来”即冯谖弹剑高唱“长铗归来乎”,抒发怀才不遇、想要归去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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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通篇以宝剑为核心意象,串联多个与剑相关的历史典故,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完全贴合宋诗“以文为诗”的典型特征。

诗作既肯定了友人李大椿的雄才与不平之气,又以朱云、隽不疑、东方朔等古人的典故,点出即便身怀利器、才学过人,在昏聩的世道中也难以施展抱负的现实,最后以冯谖弹铗的典故收束,既宽慰友人不必以仕途升沉为念,也抒发了自己甘于贫居、决意归隐的人生取向,情感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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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酬答作品,李大椿字伯寿,是赵蕃的生平好友,他曾自作《宝剑歌》寄给赵蕃,赵蕃读后心有戚戚,便写下这首诗回赠友人。

赵蕃一生仕途偃蹇,多次科举落第,长期沉沦下僚,对怀才不遇的处境有着极深的切身感受,因此借友人送来的宝剑相关主题,串联多个与剑相关的历史典故,抒发二人共有的胸中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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