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明叔

晚食以当肉,故云巧于贫。
我云未若子陈子,挂箔为图能事新。
剪刀不用求诸并,海图波涛供补纫。
我今非剪讵可坼,树林楼阁相参陈。
君知人穷定何因,政坐百巧逢天嗔。
天之嗔人或可恕,君更白取遮四邻。
虽然我诗聊戏君,天生万象孰主宾。
渠如爱惜不我借,听渠收卷藏箱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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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迟吃饭时间就好比吃肉一样香,所以有人说安贫是种生活巧智。
我却说你陈子明叔比这更厉害,在门箔上创作图画,技艺格外新奇。
不用剪刀裁剪也不用多方搜求,海图上的波涛意象都能拿来缝补拼接。
我如今没有剪刀哪能随意拆分,你做的箔画上树林楼阁交错陈列栩栩如生。
你知道人穷困到底是什么缘由吗,正是因为你太过灵巧惹得上天都嗔怪。
上天嗔怪你还算可以宽恕,你却白白拿这些巧思去惊艳周边的邻里。
我写这首诗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天生世间万物谁是主人谁是宾客呢。
要是你爱惜自己的作品不肯借给我,那就任凭你把它收起来藏在箱匣巾帕里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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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食以当肉语出《战国策》,指推迟进食时间,肚子饿了再吃,吃起来就会像吃肉一样香,是古代安贫乐道的经典典故。
  • 箔指用竹、苇等编成的帘子,这里特指陈明叔用来创作图画的门帘。
  • 补纫原指缝补衣物,这里指拼接组合各类图画意象的创作过程。
  • 讵可坼讵,意为岂、怎么;坼,意为拆开、撕裂,整句意思是怎么可以随意拆开。
  • 政坐即“正坐”,意思是正是因为。坐是通假字,通“座”,表原因。
  • 渠宋时常用的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这里代指陈明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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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打破了传统诗作庄重的叙事风格,以好友间插科打诨的戏谑口吻展开,充满了鲜活的生活烟火气。

作为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赵蕃践行了“以俗为雅”的创作主张,把民间巧匠的日常技艺、友人之间的玩笑调侃都纳入诗中,没有堆砌典故的晦涩感,反而质朴灵动。

全诗明为调侃友人“百巧逢天嗔”而穷困,实则暗赞友人技艺高超巧夺天工,字里行间满是二人毫无隔阂的深厚交谊,读来妙趣横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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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闲居乡间时期创作的戏谑友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赵蕃一生仕途不显,长期隐居乡野,与周边友人多有日常往来的酬唱戏作,整体风格偏向平易生活化。

诗中提到的“明叔”是赵蕃的好友陈明叔,其人擅长在苇竹编成的门箔上创作图画,是一位身怀巧艺的民间士人,二人平素交谊深厚,常以诗文互相调侃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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