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病中无酒无菊寄王信州老谢丈

有身那识禁酒国,何乃飘零堕其域。
儿曹强欲觅市酤,颇畏饮灰仍饮湿。
重令寻菊菊未芳,飞蓬野蔓交加长。
是知此物贵晚节,无意与俗充杯觞。
生平浪说爱重九,今年无菊还无酒。
要携藜杖作登临,病不如人空竚首。
使君闻说同王弘,半道邀公绝送迎。
要见一时宾与主,舆篮侍坐具门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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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哪里知晓什么禁酒的境地,为何如今漂泊困顿竟落入这般境遇。
小辈们勉强想为我去街市上买酒,却又怕买到滤制粗劣、浑浊寡淡的劣酒。
重阳时节想去寻菊,菊花还未绽放,郊野的蓬草藤蔓交错着肆意生长。
由此才知晓菊花素来以守晚节为贵,无意迎合流俗充当宴饮的点缀。
平日里我总随口说自己最爱重阳佳节,今年的重阳却既无菊花也无美酒。
本想拄着藜杖去登高游赏,奈何体弱多病力不从心,只能伫立空望。
听闻信州使君就像当年送酒给陶渊明的王弘,半道邀约友人不必讲究迎来送往的俗礼。
盼着能见到主宾相得的场面,大家乘着竹轿闲坐,门生环侍共享雅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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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 王信州时任信州(今江西上饶一带)知州的王姓官员,尊称其为使君。
  • 老谢丈对谢姓长辈的尊称,丈是古代对年长长辈的敬称。
  • 市酤街市上售卖的酒。
  • 晚节此处双关,既指菊花晚秋开放的物性,也指人晚年坚守的志节。
  • 重九即重阳节,因农历九月初九两九相重得名。
  • 竚首伫立引颈远望,竚同伫。
  • 王弘东晋江州刺史,相传重阳节时曾遣人送酒给隐居的陶渊明,是重阳相关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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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赵蕃典型的日常抒怀作品,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病中重阳的生活细节,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极具生活实感。

诗中多处运用双关与典故,写菊的「贵晚节」一语双关,既点出菊花不与春花争艳、独开于晚秋的物性,也暗合诗人自己不媚流俗、坚守志节的人生取向,自然妥帖毫无生硬之感。后半段化用王弘送陶渊明酒的典故,既贴合重阳饮酒的传统语境,也暗喻自己与王信州、谢丈之间不拘俗礼的知己交情,冲淡平和中自有旷达的意趣。全诗没有落入重阳诗词常见的悲秋窠臼,在病中飘零的落寞之外,更透出诗人安贫守道的清高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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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一生仕途坎坷,长期居乡游幕,与信州一地的文人官宦交游极多。

这首诗作于赵蕃卧病闲居期间的重阳节,重阳自古有登高、赏菊、饮酒的传统习俗,而诗人此时既因病不能赴宴,家中又无酒无菊,无法践行节俗,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信州知州的王氏与谢姓长辈,既抒发当下的落寞心境,也暗含邀约友人共赴雅集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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