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梅一枝开迟而花极小疑地势使然感叹而作

梅发无衰盛,根生有瘠腴。
都缘托地薄,故使着花癯。
渺小吾怜尔,伶仃尔念吾。
讵须诗欠兴,何用竹相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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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开放本没有繁茂和衰败的固定状态,根系所扎根的土地却有贫瘠和肥沃的区别。
全都是因为它托身的土地太过瘠薄,才让长出的花朵如此清瘦纤小。
你生得这般渺小我心生怜惜,我这般孤苦伶仃想必你也会惦念。
哪里需要写诗来凑什么雅兴,又何必要翠竹来相伴增添意趣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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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瘠腴指土地的贫瘠与肥沃。
  • 托地托身、依托的生长土地。
  • 着花癯着花即开花,癯本义是清瘦,这里指花朵生得纤小瘦弱。
  • 伶仃孤独无依的样子。
  • 讵须岂须,哪里需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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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梅诗侧重赞颂梅花高洁坚贞品格的常套,以平等共情的视角与梅花展开跨物我的对话,没有把梅花当做被观赏的客体,而是将其视为同命相怜的知己。

诗人由梅花的瘦小处境联想到自身的贫寒境遇,没有半点自伤自怜的颓丧,反而在与梅花的互怜中生出安于贫素、不待外饰的旷达心境,体现出宋代中后期理学诗人观物省思、向内求安的典型创作特质,语淡而味深,物我两相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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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一生淡泊仕途,长期隐居于玉山乡间,以吟咏性情、研经观道为日常乐趣。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乡园时期,某日他注意到堂下一株长在瘠薄土地上的梅树,不仅开花比别处梅树迟,生出的花朵也格外瘦小,由此触发自身身世感慨,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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