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骤开旋有落者

强说岁寒姿,曾无旬浃期。
多缘风日苦,休道雪霜欺。
炯炯方怀璧,依依遽泣岐。
飘零陌上土,收拾卷中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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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夸赞梅花是寒冬里的傲岸风姿,它的花期却连十天都难以维持。
这大多是因为连日风吹日晒太过酷烈,切莫说是冰雪寒霜将它欺凌。
它光洁明亮刚像怀揣美玉般展露风华,转眼就怅惘流连像杨朱临歧那般落泪。
最终飘零化作郊野路上的尘土,它的形影意韵只能在诗卷之中被人收拾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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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寒姿指严寒中仍能傲然挺立的风姿,这里特指梅花耐寒的特质。
  • 旬浃期指满十天的期限,旬浃是古代对十天的别称。
  • 怀璧怀里藏着美玉,这里比喻梅花刚展露的美好姿容,也暗喻人怀有出众的才华。
  • 泣岐用杨朱临歧路哭泣的典故,指面对前路茫然无措、心生悲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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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梅诗赞其傲雪凌霜的俗套,反而从梅花刚开就迅速凋落的反常现象切入,翻出了全新的意涵。

全诗没有刻意描摹梅花的形态香气,全程以拟人化的笔法赋予梅花人格化的命运:它本有岁寒的傲姿,却连十天的花期都难以保全,遭际的根源不是人们惯常以为的霜雪,反而是看似和煦实则酷烈的风日,暗喻了世道人心的险恶远胜过直白的打压。

最后两联将梅花的命运和寒士的身世完全叠合:怀璧有才却前路茫然,最终飘零尘土,只能托身于文人的诗卷之中,寄寓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身世飘零的深沉喟叹,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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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重要传人,一生困顿场屋,屡试不第,长期以布衣身份漂泊流转,对草木荣枯的细微变化格外敏感,留下了数百首咏梅诗作。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闲居乡间时期,某次园中梅花骤然盛放,没几日便纷纷凋落,诗人见此反常情景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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