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门舟中

霜落芦可杀,水归湖渐洲。
遵鸿岁栖集,振鹭日优游。
邬子兵巡徼,豫章吴地头。
兹生凡几过,时序古囊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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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降落芦苇尽数枯残凋零,湖水退去湖中渐渐露出沙洲。
循季节规律迁徙的鸿雁每年到此栖止聚集,振翅的白鹭整日悠然闲游。
邬子一带是兵卒巡逻的江防哨地,豫章本是古时吴国的辖境地头。
我这一生总共经过此地多少次,岁时节序的变迁都被行囊尽数收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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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芦可杀指芦苇经霜打之后枯残凋零,完全失去生机。
  • 遵鸿指顺着节令规律迁徙的鸿雁,语出《诗经·九罭》“鸿飞遵渚”。
  • 振鹭振翅的白鹭,语出《诗经·振鹭》,此处指湖畔栖息的白鹭水鸟。
  • 巡徼巡逻的哨所、防地,宋代邬子一带临近江防,设有兵卒巡守的关卡。
  • 豫章古郡名,即今江西南昌一带,春秋时期曾属于吴国的领地范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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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赵蕃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冲淡平实,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行舟所见的实景,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开篇两句落笔即写秋冬湖畔的典型风物,霜落芦残、水退洲出,清冷萧疏的秋意扑面而来,为全诗奠定了淡远沉敛的基调。

中间两联由景及事,鸿雁栖止、白鹭悠游的闲逸自然画面,和兵防关卡、古吴旧地的厚重人文历史感形成巧妙对照,自然风物的恒久不变和人世地界的沿革变迁暗相对比。末两句收束到自身行旅的感慨,将多年辗转漂泊、数度经过此地的岁月沧桑感尽数托出,没有刻意煽情,却在平淡的字句里藏着深沉的人生行役之叹,完全契合宋诗尚理尚淡的典型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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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行旅诗作,赵蕃一生多数时间辗转江西各地担任州县低级属官,常年乘舟往来于鄱阳湖区一带,漂泊行役是他生活的常态。

渔门是鄱阳湖畔的知名古渡口,这首诗作于秋冬时节,赵蕃乘船途经此处,眼见湖洲萧瑟风物,触发起多年辗转漂泊的感慨,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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