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 · 唐代 · 绝句

莫愁私地爱王昌,夜夜筝声怨隔墙。
火凤有凰求不得,春莺无伴啭空长。
急挥舞破催飞燕,慢逐歌词弄小娘。
死恨相如新索妇,枉将心力为他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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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私下里倾心爱慕俊朗的王昌,夜夜弹出的筝声满是幽怨,悠悠飘到隔墙之外。
筝曲里的火凤欲求佳侣却始终求而不得,像没有同伴的春莺,空自婉转啼鸣久久回荡。
急促挥弦弹破快调,仿佛催得飞燕翩然起舞,慢拍顺着歌词旋律,描摹出少女的娇柔情态。
最憾恨司马相如新近迎娶了新的妇人,往日为他倾尽的心意全都白白痴狂一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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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愁古代传说中洛阳善歌谣的多情美女,后世古典诗词中常以莫愁代指敢爱敢恨的民间女子。
  • 王昌古代传说中的俊美男子,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情郎代称,泛指女子爱慕的心上人。
  • 火凤南北朝以来广为流传的经典筝曲名,曲调热烈灵动。
  • 鸟儿婉转鸣叫,这里用来比喻筝声清亮悠扬、余韵绵长的质感。
  • 相如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此处化用他以《凤求凰》琴曲打动卓文君、最终将其迎娶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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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名为咏筝,却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器物形态的俗套,通篇以筝声为线索串联多个情爱典故,将无形的弦乐声韵转化为具象的情感叙事,构思极为精巧。

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前两联以莫愁、王昌、火凤、春莺的意象层层铺垫,把筝声中饱含的求而不得的幽怨烘托得淋漓尽致;颈联从节奏快慢两个维度精准摹写出筝乐的灵动神韵,动静结合极具画面感;尾联陡然翻转,将筝声中蕴含的痴恨情绪推向顶点,托物言志,暗合诗人自身情感经历中爱而不得的怅惘,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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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创作的咏物七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二十二,属于元稹元和年间的诗作序列。

中唐时期乐府弦乐盛行,筝是当时民间与贵族圈层都极为流行的弹拨乐器,元稹擅长以咏物寄寓个人情感际遇,这首诗便借咏筝的声韵,暗托自身情感经历中的怅惘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