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陂道中三首其二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止水通流水，前陂接后陂。
农夫秧马驶，客子竹舆危。
五斗真聊尔，百艰谁使之。
不能惩创在，犹后强裁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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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塘水连通着流动的溪水，前边的陂塘连着后边的陂塘。
农夫乘着秧马在田垄间往来迅疾，我这个行路的人坐着竹轿只觉颠簸不安。
为了五斗米的微薄官俸勉强为官，这百般的艰辛究竟是谁造成的呢？
没能从过往的挫折中吸取教训，历经万般辛苦之后还勉强提笔作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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陂指水边堤岸，也指乡野间蓄水的塘堰，是江南地区常见的小型水利设施。
秧马宋代农民插秧时使用的代步工具，形状似小船，轻巧便捷，能大幅降低插秧的劳作强度。
竹舆即竹轿，古代山乡行路常用的以竹子制成的代步工具，结构简易，行驶时颠簸不稳。
五斗典故出自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此处代指下层官吏微薄的官俸。
聊尔姑且如此，勉强应付的意思。
惩创从过往的挫折中吸取教训，戒慎警惕。
裁诗构思、写作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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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行旅即事抒怀之作，前半部分纯用白描铺陈秋陂道中的所见实景，水脉连通、陂塘相接的江南乡野风貌鲜活如在目前，农夫劳作的迅疾自在和行旅之人坐轿的危殆不安形成鲜明对照，暗伏情感张力。

后半部分转入直抒胸臆，借五斗米的典故自嘲为微末官俸奔波劳碌，饱经世事艰辛却仍未改诗人本性，即便历经挫磨依旧勉强提笔作诗，将宋代普通下层官吏的宦游失意之感写得平实恳切，全无矫饰之态，充分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真切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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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终生笃信儒学，曾先后出任衡阳主簿、太和县丞等低位官职，长期辗转地方行旅。

这首诗作于他秋日行役途经陂塘密布的江南乡野道路之时，沿途所见的农家劳作场景触发了他对自身宦游生涯的反思，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