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中履叔以其先兄时中亨伯穷藁借观归之

赵蕃 · 宋代 · 绝句

古寺秋风客,难兄昔日诗。
人间非旧识,地下有新知。
为禄归难早,知穷计已迟。
因声语吾弟,吾亦类渠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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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长当年在古寺秋风中漂泊做客,留下了不少动人的诗篇。
世间的俗人大多不识他的高才,九泉之下却收获了我这个新的知音。
他为了微薄俸禄奔波,没能早早辞官归隐,等到看透世道艰难时年岁已经迟暮。
请你转告你逝去的兄长,我如今的处境心性,也和他这般痴顽相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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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兄此处是对友人已故兄长宋亨伯的敬称,也暗含对其才学品格的推崇。
  • 穷藁即穷稿,指穷困失意的文人留存下来的零散遗稿。
  • 为禄为了获取俸禄,指古代下层文士为了生计被迫出仕做官。
  • 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此处指代宋亨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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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以肺腑真情出之,打破了一般题赠诗的应酬俗套,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首联从逝者生前的行迹落笔,清冷的古寺秋风意象,恰好衬出其一生落拓漂泊的底层文士底色。颔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直言世间俗人不识高才,唯有地下的逝者能与自己互为知音,将千古以来才士不遇的悲愤一语道尽,完全跳出了普通悼亡诗的泛泛客套。颈联转而叙写逝者的人生遗憾,为生计奔波却不得早归,等到看透世事时已经蹉跎半生,道尽了古代无数下层文士的共同命运,极易引发同阶层读者的共情。尾联收束到自身,直接点明自己和逝者是同类痴人,将对逝者的悼惜转化为同病相怜的自我投射,余味悠长,余哀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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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终身清贫,仕途淹蹇,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底层漂泊,对下层文士的困顿境遇有着极深的切身感受。

这首诗是诗人应友人宋履叔的请求,借阅其亡兄宋亨伯的生前零散遗稿,读完归还时所作的题赠诗。宋亨伯一生落魄,仕途未显便早逝,其弟宋履叔深知赵蕃与兄长心性境遇高度契合,便将残存诗稿借出请他品鉴,赵蕃读诗之后深感知音难得,便写下这首饱含共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