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以南安寨上所得二诗及到龙泉闻余戍地最远见怀二首为寄次韵 其二

路穷千涧底,人绝万山旁。
暝宿茅寮冷,晨炊土灶荒。
多年布衾裂,倍觉夜蔬香。
有底从军乐,题诗日在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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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走到尽头便在无数山涧的底端,人迹罕至的地方紧挨着万重深山旁。
夜里投宿在茅草搭建的屋舍寒意侵人,清晨生火做饭的土灶早已久旷荒废。
用了很多年的粗布被子已经开裂破损,此刻反倒觉得夜里的粗茶淡饭格外清香。
要说从军行伍之中有什么值得快乐的事,那便是每日忙着和友人寄赠题诗唱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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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安寨宋代位于闽赣交界山区的军事寨堡,是当时的基层边防驻点。
  • 龙泉宋代处州辖县,今浙江龙泉一带,地处浙西南群山深处,地理位置十分偏远。
  • 暝宿夜晚投宿过夜。
  • 茅寮用茅草、竹木搭建的简易临时屋舍。
  • 布衾粗布缝制的被子,是古代贫寒人士常用的卧具。
  • 有底宋代常用口语,意思是“有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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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直叙戍地的苦寒日常,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反而在清苦的境遇里透出安之若素的从容气度。

开篇两句先写戍地位置的幽偏,走到路的尽头才抵达千涧之底,四周万山环绕不见人迹,寥寥十字就勾勒出与世隔绝的荒远环境。中间两联聚焦日常起居细节,茅寮夜冷、土灶尘荒、旧被开裂,层层递进写出生活条件的艰苦,却笔锋一转说粗食菜蔬倍觉清香,苦中作乐的意趣自然流出,毫无矫揉造作之感。收尾两句以自嘲式的反问点出全诗题旨:从军没有什么世俗的享乐,唯一的慰藉便是与友人诗书往来、日日题诗唱和,尽显南宋底层文人在困顿境遇中依然保有诗心的豁达襟怀,也是宋诗重日常、重理趣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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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担任低微的地方僚属职务,大半时间辗转在浙赣山区任职。

这首诗作于他戍守龙泉期间,当时友人陈丞先从南安寨寄来两首诗作,之后又写了两首得知他戍地偏远、感念他处境的怀人诗篇,赵蕃便依原作的韵脚次第酬和,这是组诗的第二首,完全记录了他在偏远戍地的真实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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