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日

山密风蟠木,檐疏雨着窗。
拥衣憎旧絮,酌酒爱新缸。
放意初无累,冥观久已降。
一春今日尽,归梦渺三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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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茂密长风盘绕古木,屋檐疏朗细雨轻轻打在窗棂上。
裹着衣衫嫌旧棉絮太过厚重,斟酒时偏爱新启酒缸的清冽香醇。
放开思绪全然没有俗事牵累,凝神静思许久已然心神安定澄澈。
整整一个春日就在今日走到尽头,我的归魂早已飘向浩渺的三江水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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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盘绕、环绕,此处指长风在林木间回旋盘结。
  • 着窗指雨水沾打、落在窗面之上。
  • 新缸指新开封的酒缸,代指刚刚酿成的新酒。
  • 冥观凝神静思,向内观照本心的静定状态。
  • 三江古时常用来泛指江南一带浩渺的江水,此处代指诗人心念牵系的故乡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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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细腻的日常感官描写开篇,首联从视觉与触觉落笔,勾勒出春尽日风雨交加的清寂村居环境,没有刻意渲染伤春的愁绪,反而处处透着冲淡平和的生活质感。

颔联选取拥衣、酌酒两个极普通的生活细节,以“憎旧絮”“爱新缸”的对举,写出暮春时节气温转暖的体感变化,将细碎日常琐事写得鲜活富有生趣。

颈联转向诗人的内心状态,写他挣脱俗务牵累,在静思中获得精神的安定,体现出宋代理学影响下文人澄怀观道的修养追求。尾联收束到春尽的主题,将悠然的心境引向悠远的归思,余韵渺然,全诗无华丽辞藻,完全以白描见胜,是赵蕃平淡自然诗风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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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布衣诗人,一生淡泊功名,长期隐居乡间,诗作多取材于日常村居生活,风格冲淡闲远,深受江西诗派与理学思潮的双重影响。

这首诗作于暮春时节,诗人在春尽当日闲居家中,观窗外风雨,感时序推移,没有落入传统春尽诗伤春悲秋的俗套,将时序变迁的淡淡怅惘与悠然自适的心境相融,写下这首遣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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