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酬乐天

引傩绥斾乱毵毵,戏罢人归思不堪。
虚涨火尘龟浦北,无由阿伞凤城南。
休官期限元同约,除夜情怀老共谙。
莫道明朝始添岁,今年春在岁前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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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傩的仪仗旌旗纷乱飘拂,年俗戏散众人归家后,我心绪怅然难以排遣。
遥想龟浦以北烟火升腾的热闹场景,我却无缘在长安城南与你同撑伞游赏。
辞官归隐的期限原本是我们二人共同定下的旧约,除夕之夜的种种心境,如今年老的我们都早已深谙。
不要说明天新岁才开始添长年岁,今年的新春在旧岁结束前三日就已经到来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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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引傩古代岁末举行的驱鬼逐疫的祭祀仪式,是除夕的传统民俗活动。
  • 绥旆仪仗中用来导引的旌旗,旆泛指古代末端形如燕尾的大旗。
  • 毵毵形容毛发、旌旗等细长纷乱飘拂的样子。
  • 龟浦地名,此处代指洛阳近郊的水滨地带。
  • 凤城南即长安城南,唐代长安城南多游赏胜地,此处代指二人早年同游的旧地。
  • 谙熟悉、深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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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白晚年唱和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紧扣除夕的岁时场景,将民俗活动的热闹与诗人内心的怅然形成鲜明对照。

前两联铺写除夜实景,又借两地悬隔的想象,传递出对旧友的深切思念,时空交错间尽显二人多年交游的厚重积淀。后两联直接抒怀,点出二人早年便约定休官归隐的旧诺,暮年同谙岁末心绪的知己之感跃然纸上。收尾两句跳出俗常的“添岁”感慨,以“春在岁前三”的精巧构思,点出当年立春在除夕之前的特殊节令,于平实中见巧思,一扫除夜诗常见的迟暮感伤,透出几分豁达鲜活的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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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元稹与白居易同居东都洛阳,二人晚年往来唱和频繁,情谊深厚。

白居易先作《除夜》一诗寄赠元稹,元稹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时值二人都已萌生退隐之志,诗中多有共忆旧约、互诉暮年心绪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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