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亲旧 其二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搔首对青波,萧萧半欲皤。
不关年运迫,政为别离多。
落魄空长恨,飘零谩短歌。
残春与倦客,已矣更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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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挠着头对着澄澈的清波,鬓发稀疏大半都快要白了。
这并非是年岁运势催逼所致,实在是因为经历的别离太多。
失意落魄徒然留下无穷怅恨,漂泊飘零也只能姑且写短歌抒怀。
暮春残景里立着我这倦游的客子,事已至此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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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搔首以手挠头,是人心绪烦乱时的典型动作。
  • 萧萧此处形容鬓发稀疏花白的样子。
  • 本义为白色,这里指头发变白。
  • 政为即正为,“政”是通假字,通“正”。
  • 通“漫”,意为空自、姑且。
  • 已矣意为事已至此、算了吧,饱含无奈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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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沉实的语言直抒胸臆,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半生漂泊的苍凉感写得入木三分,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易沉郁的风格。

首联先从动作和形貌细节落笔,搔首对清波的怅惘姿态,搭配鬓发半白的细节,瞬间将读者拉入诗人低落的情绪之中。颔联跳出寻常叹老的俗套,点明鬓发斑白并非是年岁自然催逼,而是长年经历太多别离所致,立意翻进一层,将个人衰老的根源落到流转离散的人生遭际上,情感分量骤然加重。颈联进一步铺陈落魄飘零的处境,空自长恨、谩作短歌,道尽了失意文人愁绪无处排遣的苦闷。尾联将残春暮景和倦游客子的形象完全融合,以反问收束全篇,把无力改变现状的深重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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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困顿科场,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谋生,与亲友聚少离多。

这首诗作于他客居湖州期间,彼时他与当地旧交亲友久别重逢,抚今追昔,感念多年来流离辗转的遭际,便写下这组诗作抒发沉郁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