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日四更登舟县岸迟明抵秽步宿雨犹湿昨夕近郭风而不雨不知此间盖滂沱也

月落艣咿哑,晓登江上家。
冲田多偃稻,直岸有颓沙。
始悟雨如许,更欣晴亦佳。
林中尚余滴,不管垫乌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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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西沉橹声咿哑轻响,拂晓时分我登上江边的舟船。
雨水冲刷过的田野里满是倒伏的稻禾,笔直的堤岸旁堆着坍塌滑落的泥沙。
我方才醒悟这里昨夜下了这么大的雨,又欣喜雨过天晴景致十分清佳。
林间枝叶还挂着残留的雨滴,全然不顾打湿了我的乌纱官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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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咿哑象声词,形容摇橹时发出的声响。
  • 偃稻被雨水冲得倒伏在田中的稻禾。
  • 颓沙被雨水冲刷后从堤岸坍塌滑落的泥沙。
  • 垫乌纱垫指浸湿,乌纱即乌纱帽,这里指林间残留的雨滴打湿了诗人的官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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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江湖派日常纪事诗的典型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行旅所见,没有刻意用典,语言质朴自然。

前两联纯写实景,从出发时的拂晓橹声,到雨后田野岸堤的痕迹,画面层次清晰,仿佛随诗人行舟一路移步换景。后两联由景入情,先点出自己此前不知此处大雨的恍然之感,再转写雨后天晴的欣喜,末句以戏谑的口吻写林梢余滴打湿衣帽的小插曲,尽显诗人随性冲淡的襟怀,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匠气,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而趣长”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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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赵蕃正出任江西安仁县尉,长期在赣东一带辗转任职,多有郊行舟行的日常经历。

诗人昨夜在县城近郊只遇到刮风没有下雨,四更天登舟出行,行到秽步一带才发现当地昨夜下了滂沱大雨,于是写下这首即景纪事的作品,记录行旅途中的意外见闻与即时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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