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毛仙翁

元稹 · 唐代 · 绝句

仙驾初从蓬海来，相逢又说向天台。
一言亲授希微诀，三夕同倾沆瀣杯。
此日临风飘羽卫，他年嘉约指盐梅。
花前挥手迢遥去，目断霓旌不可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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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的车驾刚从蓬莱仙海而来，相逢之后你又说要动身去往天台山。
你亲自向我传授了玄奥微妙的道家要诀，我们接连三夜一同畅饮清露酿成的仙酒。
今日你临风动身，随行的仙仗飘然若举，日后我们的美好约定，还关乎济世的贤才功业。
你在花前挥手作别向着远方飘然远去，我望断了那云霓制成的旌旗，却再也不能追随陪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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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驾对仙人车驾的尊称，这里指代毛仙翁本人。
  • 蓬海即蓬莱海域，传说中海上仙山蓬莱的所在，是道家公认的仙人居所。
  • 天台即天台山，位于今浙江东部，是道教传说中仙人聚居的洞天福地。
  • 希微诀道家玄奥微妙的长生要诀，语出《道德经》“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 沆瀣夜间生成的清露，传说中仙人不食五谷，以沆瀣为饮品。
  • 羽卫仙人出行时以羽毛装饰的仪仗护卫，代指仙人家眷随从。
  • 盐梅原指调味所需的盐与酸梅，《尚书》中用来比喻辅佐君主治理天下的贤相，这里代指济世安民的功业。
  • 霓旌以云霞虹霓为材料制成的旌旗，是传说中仙人出行的专属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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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缥缈的游仙意象与真挚的俗世赠别之情完美融合，开篇从仙人自蓬莱来、将往天台山的行踪落笔，立刻营造出不染尘俗的空灵氛围。

中间两联叙写二人相处的细节，亲授道诀、同饮清露的交往足见相知之深，而“指盐梅”的约定又突破了普通游仙诗一味追求出世的局限，暗合元稹本人一贯秉持的兼济天下的入世理想，仙凡两种意趣在此得到了十分巧妙的调和。

尾联收束到赠别核心主题，挥手远逝、目断旌麾的描写，把诗人既仰慕超然仙风、又无法脱离尘俗羁绊的怅惘之情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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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属于唐代盛行的赠别道教异人毛仙翁的同题诗作系列。

据唐代史料记载，毛仙翁名毛于意，是当时民间传说中通晓长生术、游历人间数百年的异人，常与朝中士大夫交游。元稹当时在朝中任职，与毛仙翁盘桓数日后对方辞行，他便写下这首兼具慕仙意趣与赠别深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