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南宋理学诗派“平淡为美”风格的典型代表,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也无华丽的辞藻雕琢,完全以白描手法书写冬日闲居的细碎日常,淡而实腴,余味悠长。
首联从自身状态落笔,没有刻意拔高隐者的形象,反而如实写出冬日里普通人都会有的倦怠失神,极具真实感。颔联切换到居室场景,枯藜、茅屋、高枕、竹窗几个意象组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勾勒出远离尘嚣的乡居环境,没有刻意标榜清高的痕迹。颈联更是翻出常人未有的新意,世人都叹冬日昼短苦夜长,诗人却跳出俗常视角,转而感慨自身人生尚有边际,不必为虚浮的外物奔忙,透出通透旷达的生命态度。尾联收束到两个极细微的生活细节:熏炉上缓缓凝结的香篆,茶碗里轻轻浮起的茶沫,把清贫冬日里的细碎雅致写得细腻入微,完美呈现出宋儒安贫乐道、于寻常小事中体悟生命真意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