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

元稹 · 唐代 · 绝句

丞相功高厌武名，牵将战马寄儒生。
四蹄荀距藏难尽，六尺须头见尚惊。
减粟偷儿憎未饱，骑驴诗客骂先行。
劝君还却司空着，莫遣衙参傍子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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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勋卓著的丞相功成之后不愿再以勇武闻名，牵来曾经征战的战马赠送给身为儒生的你。
这战马四蹄矫健的劲势难以完全掩藏，哪怕只露出六尺身躯鬃毛头颅，旁人见了尚且要心惊。
偷减马粮的贪小利小人会嫌它食量太大总喂不饱，平日里骑驴的苦吟诗人见你骑马在前，恐怕要骂你抢了先。
劝你还是把这匹来自司空的名马送回去吧，别让它陪着你在子城旁等候衙参，白白委屈了神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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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秘书作者的友人张氏，时任秘书省官职，故称张秘书。
  • 牵将牵来，“将”为唐代口语中的语助词，无实际语义。
  • 荀距同“踰距”，指骏马腾跃矫健的足力。
  • 六尺须头代指战马的整体身形与鬃毛头颅，唐代合格的战马身高多在六尺左右。
  • 减粟偷儿指那些克扣马粮、贪小利的仆役、底层小吏。
  • 司空此处指裴度，裴度平定淮西叛乱后加封司空，是位列三公的高阶官职。
  • 衙参唐代属吏到上级官署参拜、等候办公的礼仪活动。
  • 子城大城附属的内城，唐代地方官署大多设置在子城之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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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酬答戏谑之作，全无板滞的应酬气，通篇以骏马为核心意象，层层翻出新意。

开篇先点出裴度功成厌武的背景，暗颂平叛的盖世功勋，却不直接铺陈战功，只以赠马儒生的细节带出，举重若轻。中间两联写马的神骏，却不从正面描摹驰骋的英姿，反而从旁人的反应落笔：既写贪小利的人嫌它食量大，又写骑驴的诗人嫉妒它跑得快，以戏谑的口吻把战马的不凡写得活灵活现。收尾两句劝友人送还骏马，既暗合战马本该驰骋疆场的属性，也暗含对友人身为文官不必乘用战马的调侃，谐趣横生，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元白诗派浅切诙谐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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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前后，当时裴度以宰相身份平定淮西藩镇叛乱，功勋盖世，官拜司空。

裴度平叛后偃武修文，将自己麾下的一匹战马赠给时任秘书省官职的张姓友人，张秘书收到马后寄赠诗作给元稹，元稹便写下这首兼具应酬与戏谑意味的酬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