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雨寒

重设匡炉火,还披故絮裘。
春风今已半,地域况南头。
次第农耕动,侵寻花事休。
浮生有过鸟,归计欠沉牛。

译文

收起展开
重新在方正的炉中生起取暖的炭火,又披上了旧日缝制的粗棉冬裘。
如今春风吹拂已经过半,更何况我本就身处气候偏暖的南方地头。
农人们陆续启动了一年的春耕劳作,春日的花事也渐渐走到了尾声。
漂泊不定的浮生就像匆匆掠过的飞鸟,想要归隐乡居的计划还欠缺归耕的资本。

注释

收起展开
  • 匡炉宋代民间常用的方正形制取暖炉,也作匡床炉。
  • 故絮裘用陈年旧棉絮填充缝制的家常冬衣,并非贵重的皮毛裘服。
  • 次第陆续、依次的意思,指农事活动按节序逐步展开。
  • 侵寻渐进、渐渐推移的意思,形容时光悄悄流逝。
  • 过鸟匆匆飞过的飞鸟,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转瞬即逝的状态。
  • 沉牛古有春耕前沉牛祭田神的习俗,此处代指归乡务农所需的田产与生计资本。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风格平易冲淡,完全脱去了江西诗派末流生硬用典的弊病,以日常口语入诗,自然真切。

首联直接扣住题面的“雨寒”二字,以生火、披裘两个极普通的生活动作,把反常春寒的体感写得极具画面代入感,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颔联以春过半、地处南的双重铺垫,反衬出本该回暖的时节却依然寒重的反常感,不着一“寒”字而寒意满纸。颈联从个人体感跳转到对乡野整体节序的观察,春耕启动、花事将尽,把私人的小情绪拓展到对民生时序的体察,格局瞬间开阔。尾联由景入情,以过鸟喻漂泊浮生,以沉牛的典故点出欲归不得的怅惘,把寻常雨天的日常感怀,升华为古代文人共通的归隐之思,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后期诗人赵蕃晚年退居江南乡间时的作品。

赵蕃一生仕途偃蹇,多次辞官闲居,长期扎根乡野,对民间农事、节物变迁有着极细腻的体察。二月十二是传统花朝节前后,当日春雨连绵气温骤降,反常的春寒触发了诗人的身世之感,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感怀之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