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作去年今夕仆自北关过吴兴

明月同千里,寒乡又一秋。
床随桧阴侧,巾与桂香浮。
此夕山中趣,它年霅上游。
诸儿皆楚语,老子自商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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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大地同沐一轮明月的清辉,我在寒凉的异乡又迎来一个中秋。
卧榻安置在桧树的阴影侧边,头巾上沾着四处浮动的桂花香。
今夜我在山中尽享佳节闲趣,去年的今日我正泛舟霅溪之上。
身边的孩童都说着楚地方言,我自顾自地吟唱古朴的歌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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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乡偏远寒凉的异乡,是诗人当时旅居的楚地山中。
  • 桧桧树,又名圆柏,四季常青的乔木,常种植于山林居所旁。
  • 霅上即霅溪,位于今浙江湖州境内,诗中代指吴兴一带的水乡风光。
  • 商讴原指商地的歌谣,此处泛指诗人随性吟唱的古朴山野歌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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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结构,开篇从中秋共月的传统意象落笔,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思乡悲苦,反而以淡笔点出自己又度秋节的旅居处境,情绪克制而自然。

中间两联分别铺陈两处场景:今夕山中桧影傍床、桂香沾巾的清逸闲趣,和去年吴兴泛舟漫游的快意经历,两处画面一静一动,质感鲜活,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尾联以孩童操楚语、老人自放歌的日常细节收束,在疏淡的笔触里藏着随遇而安的旷达,完全契合赵蕃诗作一贯的平淡真切、情致悠长的江西诗派晚期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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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中秋即景之作,诗题本身就点明了今昔对照的创作缘起:写作此诗的当年中秋,诗人正旅居楚地山中,而去年的同一夜晚,他正从北关取道前往吴兴(今浙江湖州),沿霅溪漫游。

赵蕃一生仕途困顿,长期辗转各地漫游旅居,创作了大量贴近日常、抒发羁旅情怀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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