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日

正尔元无事,胡然不自聊。
髯衰纷若雪,梅早缀如椒。
太白倾残榼,方炉𬋖柿樵。
宦才成此味,隐莫待渠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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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俗事缠身,为何我忽然生出百无聊赖的怅绪?
鬓边的须发日渐衰白,纷乱得像飘落的霜雪,早开的梅花蓓蕾点缀枝头,圆润得像一颗颗花椒。
拿起酒壶倾出最后残留的几杯酒,对着暖炉用柴火烘烤着柿子。
仕途辗转尝遍了世态况味,归隐的心意早已笃定,不必等旁人来召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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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尔犹言“正当此时”,这里指平素、平日里。
  • 不自聊指心中怅惘空落,无所依托,百无聊赖。
  • 髯原指两颊的胡须,这里泛指须发。
  • 缀如椒指早梅的蓓蕾缀在枝头,形状圆润如同花椒的果实。
  • 残榼榼是古代盛酒的器具,残榼指剩下少量残酒的酒壶。
  • 𬋖同“焙”,用火烘烤食物。
  • 渠第三人称代词,指他、旁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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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体现了宋代后期诗坛推崇日常化书写的典型特色,全诗没有宏大的意象,全部从个人当下的生活感受落笔,质朴自然。

首联先点出无端怅惘的心境,看似闲笔,实则暗合了诗人半生仕宦沉浮的复杂心绪,颔联以雪喻衰鬓、以椒喻梅蕾,比喻新奇贴切,全无陈词滥调。颈联书写冬日闲居饮酒、烤柿的日常细节,烟火气十足,把贫寒士人的隐居生活写得鲜活生动。尾联顺势收束,直抒胸臆,点明自己早已看透仕宦滋味,不必等待官府征招便主动选择归隐的志趣,语淡而情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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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晚年闲居江南时所作,赵蕃一生仕途失意,多次辞官归隐,长期居于乡间,以吟咏日常风物为乐。

诗作写于农历十一月二十三的初冬之日,江南天寒,诗人闲居家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是其晚年书写隐逸志趣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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