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赵文鼎墓

君卧青山久,余今白发新。
秋风对摇落,旧事入悲辛。
此世宁长世,吾身岂久身。
萧萧闻鹤夜,耿耿待鸡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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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长眠在青山之下已经很久,而我如今头上新添了白发。
面对着秋风里草木凋零的景象,过往的旧事尽数涌上心头,满是悲苦酸辛。
人世本就无常,哪里会是恒久不变的存在,你我的肉身本来就不可能长久留存。
在那鹤声清寥的寒夜里,我心绪难安,一直熬到天色微明、晨鸡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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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落指草木在秋风中凋零飘落,典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萧萧这里形容鹤鸣之声清寥疏冷,也可兼指秋夜的萧瑟风声。
  • 耿耿既形容心神不宁、难以安睡的状态,也指天将亮时天际微明的天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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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堆砌传统悼亡诗的陈套语,而是以极平实的笔触层层递进,将生死相隔的怅惘写得沉挚动人。

开篇以双方的状态对举,友人长眠青山已久,自己却新添白发,时空的落差瞬间将物是人非的苍凉感烘托出来。中间两联跳出寻常悼亡的浅白悲戚,转而融入对人世浮生的哲思,点明世事无常、人生有限的普遍规律,将个人的悲悼之情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体悟。末联以闻鹤待晓的场景收束,将无尽的哀思都融入清寥的秋夜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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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悼亡名作,创作于友人赵文鼎离世多年之后。

赵蕃与赵文鼎素来交厚,二人不仅志趣相投,在诗文创作上多有切磋,赵文鼎生前对赵蕃也多有提携照拂。此次赵蕃途经友人墓茔,特意停步拜谒,满目萧瑟间感念死生之隔,遂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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