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严黎二师

往者闻三益,今焉欠一夔。
寄诗曾并达,得报乃相遗。
自说斯人死,尤怀一见思。
高楼虽物外,好句必天涯。
渺渺烟霞趣,萧萧蔬笋姿。
遍参真已悟,换骨久其时。
以彼大成就,而余深惑疑。
刀圭如乞与,瓶锡讵难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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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曾听闻你们三位都是相知良友,如今旧友零落只剩二位这样的贤才。
此前我寄去的书信诗作曾一同送到,收到你们的回信馈赠感慨万千。
你们说起已故的那位友人已经离世,我便更加生出想要与二位相见的心思。
你们所居的高楼虽在尘世之外,佳句却定然会传向天涯各处。
满是悠远缥缈的烟霞意趣,清癯淡泊有着食蔬饮笋的出家人仪态。
四处寻访参学早已悟透了大道,早就到了脱去凡胎修成圣骨的时机。
凭着你们已然修得的极高造诣,反观我自己却还满是困惑疑虑。
如果能把修道的要诀传授给我,要追随你们云游四方又有什么难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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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益出自《论语·季氏》“益者三友”,此处指严、黎二人连同已故的友人,共三位相知良友。
  • 一夔原指上古贤臣乐正夔,后世以“一夔”代指难得的贤才。
  • 物外世俗尘世之外。
  • 遍参指四处寻访参拜各地的高僧隐士,求道问学。
  • 换骨道教术语,指脱去凡胎凡骨修成仙体,后世也用来比喻诗文创作脱去凡俗的境界。
  • 刀圭古代量取丹药的微小器具,后世代指丹药,也引申为修道的核心要诀。
  • 瓶锡僧人出行随身携带的瓶钵与锡杖,代指云游的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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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酬赠方外友人的作品,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完全体现了赵蕃诗作清瘦淡远的典型风格。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感念旧友零落起笔,过渡到对二位友人修行造诣的仰慕,最后直抒胸臆表达自己愿追随求道的心意,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而情真意切,将世俗交谊与方外玄思融合得恰到好处,是南宋中期理学思潮影响下文人与方外交游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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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赵蕃正以布衣身份漫游赣东、浙西一带,与诸多方外隐者交游论诗。

赵蕃是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一生嗜诗成癖,不乐仕进,与僧道群体往来密切,这首酬赠诗便是他写给严、黎两位修行友人的作品,既感念旧友凋零,也吐露了自己向往方外修行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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