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贾元放书迹寄其弟季承

赵蕃 · 宋代 · 绝句

古寺荒凉客寓居,闭门百事付乘除。
学知定力贫非病,诗见新功乐有余。
化鹤已空今已矣,骑鲸何处问何如。
追怀存没伤零落,底事秋来音讯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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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旅居在这荒凉冷落的古寺之中,关起门来将世间百事都交付给自然的消长代谢。
治学懂得安贫守道的定力,清贫根本算不上是缺憾,读到你诗作中新的进境,心中满是欢喜。
友人早已像化鹤的丁令威一样仙逝而去,如今已然不在,他若像骑鲸的李白那样遨游仙山,我又该到何处去探问他的近况?
追念故去的人和尚存的亲友,感伤故人飘零四散,究竟是什么缘故入秋以来你的音讯这般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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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除本意是事物的消长盛衰,这里指世间万事的自然运化、安排。
  • 定力佛教语,这里指不为外物动摇、安贫乐道的坚定心性。
  • 化鹤出自《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人去世、仙逝。
  • 骑鲸传说李白曾骑鲸遨游东海,后世常用来指代文人隐遁、仙去的潇洒姿态。
  • 存没没通“殁”,指在世的人和已经去世的人。
  • 底事何事,为什么,是宋诗词中常见的口语化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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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层层递进,毫无雕琢痕迹,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艺术风格。开篇先从自身旅居的寥落境况写起,将个人的失意感与对亡友的怀念融为一体,不刻意渲染悲苦,却清愁自见。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自然,既盛赞了贾元放安贫好学的品格与出众的诗才,又借化鹤、骑鲸两个浪漫的典故,将对亡友的悼念写得不落俗套,没有寻常悼亡诗的凄厉之气。收尾两句从悼念亡友转向挂念尚存的季承,将一己的哀思拓展为对整个旧交群体零落的感伤,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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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后期的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卷二六一二。贾元放是赵蕃平生交游的挚友,富有诗才,不幸早逝,其弟贾季承同样与赵蕃素有往来。

当时赵蕃正旅居异乡,在一处古寺中偶然翻到贾元放生前留下的手迹,睹物思人,悲从中来,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远在他乡的贾季承,既悼念亡友,也抒发对故人子弟的深切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