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朱通判

堆胜题诗尚可怀,异时吴楚渺何哉。
传闻屡作南州佐,政自不妨三迳开。
准拟归舟成再见,惊嗟玉树有新摧。
要知盛德亡穷处,连璧光辉看后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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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共游胜境、题诗唱和的情景至今仍值得怀念,往昔你我分隔吴楚两地,音信渺茫的境况想来何等怅然。
听闻你多次在南方州郡担任通判佐官,为政之余完全不妨碍你为自己开辟归隐的园径。
我原本盘算着等你乘归舟返乡后便能再度相见,却骤然听闻你这如玉树般的贤才新近离世的噩耗,不由得惊叹悲悼。
要知道贤人的盛德绝不会随亡故而穷尽,你那才德出众的后辈们,自会将如连璧般的光辉家风传承下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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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判宋代官职名,为州府长官的副职,掌管民政、司法等事务,同时负有监察地方官员的职责。
  • 异时往昔、往日。
  • 南州佐南方州郡的辅佐官员,这里特指朱通判担任通判的仕宦经历。
  • 三迳即三径,汉代隐士蒋诩辞官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以此代指归隐者的家园。
  • 玉树古人常用玉树比喻才德出众的人物,这里代指亡故的朱通判。
  • 连璧本指相连的两块美玉,这里喻指朱通判的后辈才德出众,能够传承家族的美好家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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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没有使用古代悼诗常见的陈腐套语,全程以诗人自身的情感流动为线索层层推进,平实的字句里满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开篇从二人同游题诗的旧谊写起,再忆昔年分隔两地的思念,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已经把对旧交的珍视表达得十分动人。

颔联叙写友人的仕宦生涯,点出他虽历任地方佐官,却始终不坠归隐的本心,凸显出朱通判淡泊名利的高洁品格,也交代了二人之所以成为知己的精神共鸣基础。颈联先写自己早已做好了重逢的期许,陡然接到友人离世的噩耗,一扬一抑之间,把那种猝不及防的震惊痛惜渲染得格外浓烈,极具代入感。尾联跳出个人悲悼的小格局,没有沉湎于逝者已矣的哀伤,转而将期许投向友人的后辈,点明君子的盛德不会随肉身消亡而消逝,后辈的成长光耀便是逝者精神生命的延续,让全诗的格调从悲戚转向温厚旷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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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仕宦不显,长期辗转地方担任低阶官职,为人清正耿直,尤其看重交游情谊,留下了大量酬赠悼怀友人的诗作。

这首挽诗是赵蕃接到旧友朱通判离世的消息后所作,二人早年曾同游江南胜景,交谊深厚,赵蕃原本已经和辞官返乡的朱通判约好重聚,却先等来了友人亡故的讣告,悲痛之下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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