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后一日作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昨日重阳故作晴,今晨阴惨倍愁生。
凭高已负登临约,展卷空余赋咏情。
篱下菊香殊寂寞,瓶中桂影谩凄清。
感今怀古无穷意,祇取村醪细细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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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重阳佳节天公特意放晴,今晨天色阴沉昏暗,愁绪反倒成倍滋生。
我已然辜负了登高游览的旧日约定,铺开书卷,只剩下题诗吟咏的闲情。
竹篱下的菊花香气格外寥落寂寞,瓶中供养的桂树影徒然带着一片凄清。
心中满是感怀当下追念往昔的无穷意绪,只取来乡间自酿的浊酒慢慢斟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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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惨天色阴沉昏暗的样子。
  • 凭高登临高处,此处指重阳登高的传统节俗活动。
  • 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村醪乡间百姓自家酿造的浊酒,未经精细过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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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节序变迁中的情绪落差为核心脉络,开篇先以重阳晴日与节后阴寒的强烈天气反差,直接点出无端滋生的怅惘愁绪,起笔平实却情绪饱满,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紧扣“负约”的核心展开,将无法登高的失落感投射到周遭景物之上:篱边野菊、瓶中桂影都被赋予了寂寞凄清的人格化情绪,情景交融,把独处书斋的寥落感渲染得十分真切。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奇字险韵,完全以日常化的白描手法写闲居心绪,末句以慢饮村醪收束,把感今怀古的万千意绪都融入浅酌慢饮的动作里,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而思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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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传人,终身嗜诗成癖,创作多取材于日常闲居生活与节序感怀,风格冲淡自然,被后世学者赞为宋代的“渊明之流”。

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闲居乡里期间,重阳当日天气晴好,他本与亲友相约登高游赏,不料节后一日天气骤变,阴雨昏沉,无法出行赴约,百无聊赖之下便写下这首七律抒遣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