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应潭对岸作示成父

溪山风月两相当,痼疾真成得秘方。
往日同舟但饶信,祇今去路落湖湘。
贫离亲戚古所叹,归去田园老未忘。
试遣溪头问酒价,扫沙聊得踞胡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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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山色与清风明月两相映衬恰好相称,我这久治不愈的顽疾当真得到了对症的秘方。
往日我们一同乘船出行,往来只在饶州、信州一带,如今前路辗转飘零,竟落脚到了湖湘这偏远的地方。
因贫寒不得不远离亲戚故旧,这是古人也为之慨叹的事,归隐田园的念头我直到年老也从未遗忘。
姑且派人到溪头去打听酒的价钱,扫净岸边沙地,我暂且能够随意踞坐在胡床之上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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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潭宋代地名,位于今湖南长沙附近的湘江沿岸,是当时湘楚一带重要的泊船渡口。
  • 成父即赵成父,赵蕃的胞弟,兄弟二人情谊深厚,平生多有同游唱和的诗文往来。
  • 痼疾积久难以治愈的疾病,此处双关,既指身体的病痛,也暗指自己长期漂泊、仕途失意的精神困顿。
  • 饶信指宋代的饶州(今江西鄱阳一带)、信州(今江西上饶一带),是赵蕃的故乡与早年主要活动区域。
  • 湖湘指今湖南一带,在南宋时期属于远离中原核心区域的偏远州郡。
  • 胡床又称交床,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自域外传入,唐宋时期文人常携之游山临水,随意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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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江湖诗派风格的七言律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触书写羁旅愁怀,情感层层递进,全无矫饰雕琢之态。

首联以溪山风月起笔,将清寂的夜景比作疗愈痼疾的秘方,既点出了眼前景致的疏朗之美,也暗衬出诗人长久漂泊的身心俱疲,唯有山水清光能给人片刻慰藉。颔联以今昔行迹形成强烈对照,往日游踪不出故土饶信,如今却飘零千里落脚湖湘,巨大的空间跨度里藏着数年来辗转谋生的难言辛酸。颈联直抒胸臆,将贫离亲友的千古慨叹与归田的夙愿并举,道尽了古代下层失意文人共通的精神困境。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细碎动作,扫沙踞床、溪头问酒,看似闲散旷达,实则藏着无处排遣的失意愁闷,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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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是赵蕃漂泊旅居湖湘一带时的寄怀之作。

赵蕃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为生计辗转千里,此诗是他夜泊应潭对岸时写给胞弟赵成父的作品,彼时兄弟二人一同远走湘楚赴任,远离江西故土,羁旅之愁与归乡之思交织,便借眼前溪山夜景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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