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

赵蕃 · 宋代 · 绝句

元日虽晴人日阴,梅花如积杏花深。
未忧盈室无储粟,且恃春风洗破衾。
莫怪物华常草草,定缘老态日骎骎。
不须愤泣卞和玉,何有矜夸季子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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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晴朗正月初七却天阴,梅花堆簇似雪杏花已经开得繁密浓深。
不担忧家中空荡没有存粮,暂且依仗春风来洗晒我那破旧的被子。
不要怪眼前的风物景致总是显得潦草粗率,定然是因为我年岁渐老精力日渐衰迟。
不必像卞和那样抱着美玉愤懑哭泣,又哪里需要去夸耀苏秦身上的富贵金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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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日中国传统农历节日,为每年正月初七,古代民间有登高、赏春、占卜年岁丰歉的相关习俗。
  • 元日正月初一,即传统春节。
  • 骎骎本指马奔跑的速度很快,这里用来形容时光流逝迅速,人年岁渐老、精力衰减的状态。
  • 卞和玉即和氏璧,春秋时楚人卞和献玉,两次被君主误以为欺诳而砍去双脚,美玉最终才被认证为稀世珍宝,后世常用该典故比喻怀才不遇。
  • 季子金季子即战国纵横家苏秦,他游说六国成功后身佩六国相印,携大量黄金富贵还乡,后世用来代指世俗意义上的功名利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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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节令日常景物起笔,首联从元日到人日的天气变化与花事状态写起,平实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充满了烟火气十足的村居质感。

颔联直接抒发心志,直言自己不担忧家无余粮,只愿享受春风洗晒旧物的日常闲趣,安贫乐道的隐者形象跃然纸上,完全没有寒酸愁苦的情态。颈联笔锋一转,将风物潦草的观感归因于自己年岁渐老的心境,不怨天尤人,尽显平和冲淡的襟怀。尾联用两个经典典故,一反一正,既消解了传统文人怀才不遇的愤懑,又否定了对功名利禄的炫耀追求,将全诗的精神境界推向高处,尽显南宋中后期理学背景下,底层文人淡泊守道的典型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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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布衣诗人,一生淡泊仕途,长期隐居乡野,诗作多取材于日常村居生活,尽显安贫守道的襟怀,在当时诗坛影响很大。

这首《人日》是他晚年闲居时所作,时值正月初七人日传统节令,诗人触景生情,没有写常规人日诗的祈福、宴游内容,转而抒发自己不慕荣利、安于清贫的人生态度。